3.二爷歇下了
书名: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 作者:绚清
3.二爷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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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丫鬟进来禀告,
“少夫人,二爷回来了,正往秋棠轩去。”
孙嬷嬷打发丫鬟出去,笑盈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纱衣。
江氏刚沐浴完,瞥了眼,嗔怪着躲到一边,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我才不穿。”
孙嬷嬷急得不得了,
“我的好姑娘,二爷可是万里挑一的良婿,您还求什么。”
“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没有通房,没有妾室,待您也宽厚。”
“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该忘的人得忘,该收的心得收。”
江氏闻言落了泪。
孙嬷嬷惶恐,抱着她,哄了又哄,
“老奴说错话,惹您伤心了。”
江氏哭得鼻子发红,
“我知夫君不错,但……”
她俏皮地朝孙嬷嬷眨了眨眼,
“我就是值得最好的!”
说罢,朝孙嬷嬷摆了个鬼脸,
“嬷嬷瞧,我一会儿就这么哭,行不行?”
孙嬷嬷见她想通了,松了口气,
“我的好姑娘,只要您今夜拉拢住二爷。明儿个,他去跟夫人说,您的难题就全解决了。”
她抖开纱衣往江氏身上比了一比,艳红色薄纱称得江氏肤白如雪,身姿婀娜。
孙嬷嬷眉开眼笑,今夜算稳了。
但掂量着江氏以往的作风,
“我的好姑娘,今夜万万不能再扫二爷的性了。”
“二爷年轻气盛,忍不得。”
江氏神情怏怏,双手托着腮,坐在妆奁前发呆。
她尝过鲜,谢璟的循规蹈矩,让她索然无味,提不起性致。
但谢夫人铁了心,要给谢璟纳妾,她必须给老妖婆些颜色看看。
真当她好拿捏。
“小姐,快穿上,二爷马上就过来了。”
江氏不情不愿哼哼着,
“又是来教育我,听得人耳朵生茧。”
孙嬷嬷奸笑,
“哪还不简单,您别让他开口,不就得了。”
江氏羞红了脸,
“嬷嬷坏。”
蝉翼罗,薄如蝉翼,如烟似雾,裹在江氏身上,隐约可见一对红梅如珠。
她不由想起那人,若是那人,今夜必定浪漫刺激,而谢璟……
哎!
等啊,等。
“阿嚏!”
谢璟还不来,江氏心里不落底。
上个月,因为同房的事,她得罪了谢璟。
二人谁都不理谁。
谢璟常说人前教子,背后教妻。
江氏想弄出个大错误,引谢璟来找她。
这招百试百灵。
找她,她就服个软。
谢璟常说她孺子可教,对她所求皆是无所不应的。
“嬷嬷,怎么这么久?谢璟进院子,翠儿就该跑去告诉他……”
江氏突然紧张起来。
有些男人就喜欢成过婚的妇人。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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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清高,怎会看上个粗鄙村姑。”
孙嬷嬷安慰江氏。
孙嬷嬷刚遣人问了,说谢璟进了耳房就未出来。
可谢璟向来循规蹈矩,成亲前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少夫人莫忧。她是个妇人,即便真跟二爷有了什么,也掀不起来浪,过后解决就好了。啊!”
江氏气愤,扇了孙嬷嬷一耳光。
“她能弄死,谢璟怎么办!我不要脏男人!”
江氏捂着脸哭,好似挨了一巴掌是她。
孙嬷嬷擦掉嘴角的血。
“少夫人,再等等,兴许二爷正要过来。”
江氏抱住孙嬷嬷,窝在她怀里撒娇。
“那他也脏了。我都说不嫁他。这种封建士大夫都玩得花,不是好人。”
“偏你们不信,把我当个物件送给了他!”
江氏泪流满面抬起脸,
“嬷嬷,你把他给我叫回来,就说……说我上吊呢!”
孙嬷嬷怕她做傻事。
“少夫人还不清楚二爷的为人。他最不喜玩弄心机之人。他就是喜欢您,天真无邪,像个孩子。”
“姚二丫是个有夫之妇,还敢爬二爷的床,二爷必定先收拾了她。”
“咱们找个妇人送去,万无一失。大不了明日杖毙,反正她总是活不了的。您没有损失,少夫人,放心吧。”
江氏抹干眼泪不哭了,轻抚孙嬷嬷泛红的左脸。
“嬷嬷,你打我,你打我……”
江氏抱着孙嬷嬷又是一阵撒娇。
*
秋棠轩
姚二丫给谢璟盖好被子后,闪到一旁。
“大人,还有吩咐吗?要喝水吗?”
谢璟饶有兴致,
“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装蠢的丫头,如何一步步爬上他的床。
“大人有事叫我,我不睡的。”
姚二丫压低声音,放下了帘幔。
谢璟平躺在床上,等着。
等啊,等。
姚二丫一点不作为。
谢璟悄悄起身,掀开帘幔一角,姚二丫不在床前。
他轻咳了两声,躺回到榻上。
帘幔轻薄,映出姚二丫的影子。
一下长,一下短,是在探头探脑。
“大人?喝水吗?”
谢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赌十个数,姚二丫借送水之机,将水撒到他身上,然后上榻给他擦,而后扑进他怀里。
数到五十,人影没了。
“咳咳。”
影子又浮在帘幔上,“大人?”
又是二十个数,人影又没了。
如此反复,姚二丫毫不作为。
谢璟不由好奇,人不在床前,又未听到脚步声,姚二丫在哪儿?
这个房间就这么大,床对面是书桌,难道在书桌底下?
谢璟起身下了地,书桌后冒出个脑袋。
姚二丫双手合十,嘴唇张张合合,好似在……念经?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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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叩头,起身,再叩首,虔诚极了。
谢璟嘴角抽了抽,这房间里未供佛相,她在拜什么?
难道说……
窗外明月高悬。
谢璟想到刚中状元那一年,去辽北巡查走夜路,碰见一只黄鼠狼对着月亮叩拜,跟眼前的身影有几分相似。
当地人说黄鼠狼要幻化成人形,千万莫要惊动它。
“大人!”
姚二丫看见谢璟,惊讶地站起身,
“大人,你怎么不睡觉?是不是灯烛亮着,晃眼睛。”
姚二丫指着窗外,
“今夜的月光真好,我能看清,我去给你熄灯去。”
谢璟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书桌上放着打开的经书。
她在拜经书。
姚二丫将房间内的灯烛熄灭,只留下书桌上一盏烛台。
谢璟看见她额头上的香灰,再看经书翻开的厚度。
“你……你是一页一拜吗?”
姚二丫郑重地点点头,
“您未回来时,我是一页三拜,但刚才我发现怕是时间不够,一宿拜不完整本。我怕以后没机会再拜,便一页一个头。”
说着,姚二丫又急忙磕了两个头。
书本珍贵,像姚婆子那样的低等下人,自是难以拥有。
“送你好了。”
这本是前朝书法大师的孤本。
谢璟未料到一个粗鄙丫头竟如此虔诚,心中不由羞愧。
“我不要。”
姚二丫低下头,
“我不认字,给我也是可惜了。待我磕过头,就当我读过了。”
声音微弱,带着湿意。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站好,虔诚地叩拜。
谢璟心中起疑,不识字,怎么知道是经书?
“你不认字,知道是什么经?”
姚二丫心道,大官就是不好糊弄。
好在,谢璟信佛,不是附庸风雅。
一个虔诚的人,怎能忍心不帮助与自己一样虔诚的信徒。
“我认识金,这是金刚经,我知道。里面的惠能大师就跟我一样目不识丁,后来修成了。”
谢璟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小丫头知道得还不少。
“这里没有惠能大师。”
姚二丫恼了,
“怎地没有,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有的,他就是听了这句,悟了。”
谢璟眼里惊喜更浓了些,
“你知道什么意思?”
姚二丫垂头丧气,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哪儿几个字。”
谢璟拿起经书,翻到那一页,指给姚二丫看,
“是这几个字。”
姚二丫靠近他的肩膀。
谢璟耳边传来哽咽声,一滴泪落在手上,滚烫。
*
这厢梧桐苑丫鬟禀报江氏,
“少夫人,二爷歇下了。”
江氏不信。
“奴婢亲眼所见,熄了灯,房里……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