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7章 鱼儿上钩了

书名:重回70:赶山打猎,我一人养三家! 作者:张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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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7章 鱼儿上钩了

潘广赢看着卫东那认真洗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呵呵,鱼儿上钩了。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继续打窝了。

他没有急着继续发牌,反而是把扑克往炕上一扔。

“不玩了。”

卫东一愣:“咋不玩了?”

“就咱俩对着磨,有啥意思?”

潘广赢揉着发酸的肩膀:“要不去我那边儿吧!”

“我那边人多,推牌九、掷骰子、炸金花,啥都有。走,哥带你开开眼。”

卫东攥着钱,没有马上答应。

他是个读书人,自然是知道那些地下场子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现在,他手痒的很,很想再玩儿两把,所以,就没把话说的太死:“那个地方……我,没去过。”

“嗨,这有啥啊,一回生,两回熟嘛。”

潘广赢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低:“再说了,你爹是谁?你爹可是大河村的大队长。到了我的场子,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他们还敢真赢你的钱?”

这句话落下,卫东的手指动了动。

三块钱不多。

可他刚才只打了半个钟头。

要是一天能赢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

县里的正式工,一个月才多少钱?

一说起钱!

卫东的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

那姑娘是他的高中同学,叫周小梅。

前几天,两人在县城供销社门口碰见。

周小梅说,电影院新上了一部片子,可她一直没时间去看。

卫东当时兜里只有两毛钱,连请人家吃根冰棍都不敢。

如果今天能多赢一些……

请她看电影,再买两包瓜子。

说不定,两人的事真就能往前走一步。

而且,他在城里念书这些年,家里没少给他搭钱。

要是自己能靠脑子把钱赚回来,爹也不用天天为了几间破校舍而四处求人了。

“你那场子远不远?”

卫东犹豫着问道。

潘广赢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有露出来:“不远,走几步就到。”

卫东刚想要站起来,结果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他低头

看向自己的伤腿:“我这样咋走?”

“嗨,我当啥事儿呢!”

潘广赢起身出了门。

不多时,院外传来木轮碾过泥地的声音。

他竟推来了一辆板车。

车板上铺着干草,旁边还放着一床旧褥子,这准备得,简直比接新媳妇儿还周到。

“来来来,上车。”

潘广赢拍着车板,笑得满脸热情。

“哥推着你去。今天你只管赢钱,别的啥都不用操心。”

卫东看着板车,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

人家连车都给自己备好了。

这份情面,总不能不给。

他撑着炕沿下地,单腿蹦了两步。潘广赢赶紧扶住他,把人架上板车,又把褥子垫到他的伤腿下面。

“舒坦不?”

“还行。”

“那就走着!”

…………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阴错阳差。

张向阳如果早十分钟从卫建国家门口经过,肯定能看见坐在板车上的卫东,和一脸坏笑的潘广赢。

可生活不是演戏。

没人会提前敲锣打鼓,更不会有人在你耳边,耳提面命的告诉你,哪一步是深坑,哪一步又是陷阱。

况且,赌瘾这东西很邪性,没真正吃过亏的人,旁人越拦,他越是觉得你在挡他的财路。

卫东现在可是尝到了赢钱的甜头,就算张向阳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又刚好把人给拦了下来。

那说不定,这两人,这辈子,就得变成仇人!

张向阳扛着铁锹,从卫家门口经过时,院门已经关了。

他只朝里面匆匆瞥了一眼,便继续往大河套的方向走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堤决的蹊跷,再加上潘广茂刚才那和稀泥的发言。

张向阳的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后怕。

越往上游走,那种心惊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是人类对大自然本能的恐惧。

原本齐整的土堤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碎石、烂泥和断掉的芦苇混在一起,顺着坡面铺出去几十米。

张向阳扛着铁锹,在决口边转了两圈。

昨晚的水势太猛。

决口附近的土被冲走了几层,脚印、锄痕

全被黄泥盖住。

张向阳沿着堤坡找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娘的,老天爷洗地洗得真干净。”

他把铁锹扛回肩上,转身望向上游。

潘广茂鞋上的灰白黏土,不会自己长出来,那里也不需要人去站岗放哨。

张向阳绕过决口,钻进引水渠旁的芦苇荡。

这里地势高,水只漫到脚面。

密集的芦苇挡住了洪流,根部还留着成片湿泥。

他走出十几米,脚步忽然停住。

泥地里有半枚鞋印。

鞋底前宽后窄,右脚外侧缺了一角。

整个大河村,穿这种县供销社干部胶鞋的人不多。

潘广茂正好有一双。

张向阳蹲下来,用手量了量鞋印,又顺着倒伏的芦苇往里找。

三步外,还有一串脚印。

这串印子又大又乱,左深右浅。留下脚印的人跑得很急,中途还摔过一跤,泥里留着膝盖压出的坑。

张向阳眯起眼睛。

潘广赢走路时,右脚习惯往外撇。

也对得上。

他继续往前,很快在芦苇根下发现了一团湿透的蓝布褂子。

衣襟上缝着一块三角补丁,袖口还沾着暗红色烟丝。

昨晚潘广赢在卫东家打牌,穿的就是这件。

可扛沙袋的时候,这衣服就不见了!

褂子旁边,斜插着一把短柄锄头。

锄头上全是沙子,木柄中间缠着两圈发黑的麻绳。

刃口还有新鲜缺口,显然刚刨过石块。

人、地点、家伙事,全齐了。

可是,还等张向阳高兴多久。

“你在这儿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张向阳动作一顿,慢慢站起身。

芦苇被人拨开。

潘广茂站在两丈外,裤脚卷到膝盖,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他的目光先落在张向阳脸上,随后移向那件蓝布褂子。

停了两秒:“我问你话呢,你在这儿干什么?”

张向阳拍掉手上的泥,咧嘴笑了:“呵呵呵,我说找猪你信么?”

“昨晚那头猪要是还有同伴,我家今年可就不用愁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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