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挨抽

书名:守寡后,成了双生世子的掌中娇 作者:自然卷卷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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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挨抽

谢云归请的刘院判没多久便到了。

搭脉看伤、开方换药,一番诊治下来,崔莹脸上的愁云总算散了些。

刘院判走后,温婉月便以不打扰云泽养伤为由告辞了。

谢云归和她一同出了偏院,谢云舒跟在后头,憋了一路的话愣是没找到机会开口。

那日之后,温婉月便再没往武英院去过。

裁的夏裳做好后,她让白芷送去的,连面都没露。

谢云舒起初还梗着脖子硬撑,想着她总该再来找自己一回吧?

可一连三四日过去,梧栖院那边半点动静也无。

他每日从军营回来,经过游廊时总要往梧栖院的方向多看两眼,门扉紧闭,连廊下都不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这才慌了。

倒是谢云归,近来往梧栖院送东西送得越发勤了。

今日是一篓南边运来的新鲜荔枝,明日是一匣子上好的制香原料,后日又是一套新得的古籍。

温婉月看着那些东西,心里犯嘀咕。

她与谢云归的关系,什么时候亲近到能互赠东西的地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后街偏院那边就闹出了动静。

想来是她那日的香粉效果显现了。

听说,先是伺候谢云泽的小丫鬟发现他身上起了红疹子,起初只是脖颈和胸口有几粒,瞧着像蚊虫叮咬后的包。

丫鬟禀报,崔莹没在意,只当是谢云泽卧床时间长了闷的,让婆子煎了艾草水给他擦洗。

可第二日,那些红疹便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从胸口到腰腹,再到后背四肢。

一片的红斑上顶着水疱,痒得谢云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挠破了皮,渗出的黄水沾在里衣上,结成痂又被他蹭掉,反反复复。

崔莹这才慌了,连忙让人请了城东最有名的医馆大夫来看。

那老大夫搭了脉,又凑近看了看谢云泽身上那些疹子,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支开丫鬟婆子,压着声对崔莹说:

“夫人,少爷这症状……像是脏病。“

崔莹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本就尖厉的嗓音此刻变得有些刺耳。

“你说什么?!”

老大

夫捻着胡子,面上为难。

“老朽不敢断言,只是从脉象和疹子的形态来看,与老朽从前见过的花柳病初期症状极像。夫人不妨……再请位懂此道的大夫来印证印证。”

再多的话他是不敢说了,毕竟是侯府的家事。

像谢云泽这般寻欢作乐夜夜探访花柳巷的人,可是上京有了名的纨绔子弟,在老大夫看来得了花柳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老大夫走后,崔莹的脸色青白交加。

她怒火中烧的看着榻上挠得满身血痕的儿子,想起谢云泽那些在花朝楼寻欢作乐夜不归宿的日子。

转身便从门后抄起那根平日里教训他的藤条,就动作凌厉地往他身上抽。

谢云泽正痒得抓心挠肝,被她打得浑身一颤。

“嗷!娘!你打我干什么呀!”

“我让你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嗷!”

“我让你夜夜都去花柳巷寻欢作乐!”

“啊!”

“老娘今日打死你!”

“娘!”

“老娘和你说过没有,不许碰那些妓子!”

“娘,疼!”

藤条劈头盖脸地抽下去,骨折的谢云泽根本就躲闪不了,只能哀嚎。

“娘!疼!别打了!我真的就是去听了两回曲儿……”

“我看你是疼的太轻了!老娘平日里打你打得少了!你说你就是去听曲儿,那你怎么染了脏病!”

崔莹气得手都在抖。

“啪!啪!啪!”

藤条用力地抽在谢云泽的身上。

“夫人,夫人,再打少爷就死了啊!”

最终还是崔莹身边谢云泽的奶嬷嬷看不下去,将崔莹拦了下来。

“赵嬷嬷,你别拦我,我今日非要打死他不可!”

崔莹挥开赵嬷嬷,还想接着打。

“夫人啊,您把少爷打坏了算怎么回事?少爷没了,咱们二房可就绝后了啊!”

赵嬷嬷跪下来抱住她拿着藤条的手。

气昏了头的崔莹动作停下。

是啊……打死他又能怎么样?

二房子嗣单薄,老爷身体不好,即使有两房妾室,这么多年下来

也只有她儿云泽一个孩子。

二房所有的希望都在谢云泽身上。

可偏偏他就是这么不争气!

屡次不改!

半晌,她将藤条“啪”地掼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泪意。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崔莹转过身抹了一把眼角,吩咐赵嬷嬷。

“嬷嬷,去请个专治此症的大夫来,悄悄的,不许惊动任何人。”

谢云泽满脸茫然地躺在榻上,身上痒得钻心,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病了。

他碰的那些姑娘,花朝楼的老鸨和他说都是干净的清倌人啊!

二房闹得鸡飞狗跳,久病卧床的二老爷谢文远终于露面了。

老侯爷的胞弟谢文远,多年来因身子骨不好几乎不踏出二房院门,终日躺在榻上喝药将养。

旁人说起二老爷,只记得他年轻时也是个读书种子,后来得了病便一蹶不振了。

崔莹正在院里支使婆子去抓药,一抬眼便看见谢文远被人搀着走了进来。

他的身形消瘦得厉害,颧骨突出,脸色蜡黄,走几步便喘一口气。

崔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说你不能吹风。”

谢文远在廊下站定,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摞药方上,声音沙哑低沉。

“云泽他……到底是怎么了?”

崔莹把药方往身后藏了藏,面上挤出一个笑来。

“没什么大事,我前两天不是都和你说了嘛……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得好好在床上将养一段时间呢!

你身子不好,就安心养病别费心了。府里的事情,我自己能打理过来。”

谢文远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拐杖上那只枯瘦的手。

许久,他才低声道:

“阿莹,这么多年,你替我打理府中上下,我的病情又让你操心。可关于云泽的事情你万万不能瞒我啊……他也是我的儿子。”

崔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伸手扶着他往外走。

“没事儿的老爷,没事儿的。府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真的能应付过来。你只要好好活着陪着我,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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