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偶然必然

书名: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作者:五月下大雪

字:

第495章 偶然必然

次日,上元节。

因英国公府和鲁国公府这两桩热闹而议论纷纷的京中贵妃,又开始摸黑起早,装扮入宫,赴上元宫宴。

这是陈蛮入英国公府以来,第一次在没有萧芷林陪伴的情况下入宫。

虽说此前几次两人也没什么机会说话,可人群中少了萧芷林的身影,陈蛮心中有股说不出的落寞。

但她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去应对今日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就她过去一年的经验来说,入宫一般没什么好事。

且裴庾欢和陆云野都轮番来给她送过消息,告诉她她要做靶子引祸了,情况可能跟千秋宴一样危急。

搞得陈蛮严阵以待,让明舒去帮她去寻了一套兵法,在屋中仔细研读了数日,就等着今日大展身手。

裴庾欢和陆云野都在京中,这也让她安心不少。

但出乎陈蛮的意料,今日的上元节宫宴前所未有的平静。

奏乐,起舞,上餐,开席,乃至最后离宫,各回各府,拉车的马儿都没乱嚎一嗓子。

除了皇后没能露面外,宫中简直可以用“太平盛世”四个字来形容了。

陈蛮一肚子兵法无处施展,就这样两眼发直地回府了。

回去后她才想明白,这是皇后失权后,萧贵妃和贤妃联手操办的第一场宴席,为了在皇帝面前立功,也为了她们自己的脸面,她们都不会选择在这场宫宴上作怪。

皇后刚在拜天大典上犯了错,更得夹起尾巴自省。

上元宫宴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太平。

宫宴上没有出事,陈蛮又开始期待晚上的灯宴,除夕那日,萧芷林就与她说过灯宴的盛况,陈蛮蜗居在西榆林巷时,也没有机会上街,只能隔着门板去听外面的热闹,她便很期待,能与萧芷林一同上街去长见识。

可惜,这个期盼也落了空。

晚膳时,程玉珠就下了命令,说今年的女眷都不可外出参与上元灯宴。

陈蛮猜,是二房分家让英国公府没了脸面,程夫人便想让府中众人低调行事,不再惹出旁的非议。

萧彦昭也留在了府中,陈蛮只能一边畅想明年的上元灯节,一边乖乖听话。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萧芷林与她一样苦闷。

萧芷林生在英国公府,天生便顶着嫡女的尊贵身份,虽不如萧芷卿得宠,可国公府的荣耀她从来没有少过。

比如入宫与宴的机会。

此前,她总是因宫宴的繁琐而厌烦,要早起,要梳妆,要拘礼,还要饿肚子。

可每每能随承了“英国公”之名的大伯,越过那些侯爵家的、伯爵家的、小官家的女

眷,坐到位居前列的席面中时,她心中也有说不出的骄傲。

但这份骄傲,在今年消失了。

随着他们二房从“英国公府”中剥离,尚未恢复官身的父亲,甚至连宫宴的请帖都拿不到。

第一次在家宅中度过上元节午膳的萧芷林,望着比英国公府小了一圈、朴素了几倍不止的萧家新宅,被巨大的落差和恐慌吞噬了。

父亲是很有精神的,母亲也没说什么,午膳的菜色准备得格外丰盛,也没有了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用膳的规矩。

这种难得的自在却并没有让萧芷林感到快活。

她能体会到母亲也在压抑某种失落,母亲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三遍父亲年后会有的官职,父亲是很有自信的,他回“不必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萧芷林就只能不担心了。

她在自己的小院中蜗居到傍晚,想着除夕时与表姐一起赏灯的约定,便酸涩地落下泪。

魏芸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心绪,她带嬷嬷到院中为她梳妆:

“大过年的,别愁眉苦脸的,招惹些晦气。母亲陪你上街看灯去,你且把眼泪收起来,快些梳妆打扮。”

萧芷林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她想兴许有机会在街上遇到表姐,遇到六妹妹,与她们说说话,知晓知晓今日宫宴的热闹也是好的。

她便挑了漂亮的珠钗和衣裙,随母亲一同上了马车。

弟弟也跟着,一路都很吵,母亲便优先牵着他。

萧芷林只昂着脑袋去找表姐和六妹妹的背影,但街上的人远比想象中还要多。

魏芸瞧见了几户以前瞧不上的小门户的夫人,因着夫君尚未重获官身,觉得自己低了一等,不想与她们相谈,便带着人往另一条路拐。

可就是这个时候,萧芷林似在人群中瞧见了与表姐很像的身影,她顿在原地多看了两眼,再回头时,竟被人流挤到了一边,连母亲的身影都瞧不见了,更别说随行的婢女了。

想到自己连新宅的路都没记清,萧芷林一下就急了,她往反方向去,却因没有仆从护着,还没走两步,就跟拥挤的人流撞到了一起。

就在萧芷林踉踉跄跄、将要摔倒之际,一股力量扶住了她的胳膊。

萧芷林慌张地抬头,却对上一张狐狸面具。

戴面具的人遵着礼数,虚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路边。

萧芷林瞧见了他束发的玉冠,那是皇室的样式,她立刻行礼:

“见过……见过……”

话卡在这里,她不知道这人是谁。

对方却在这一刻笑了,声音很轻很熟悉,萧芷林抬眸,见他将狐狸面具拨到一旁,

露出一张像狐仙一样漂亮的脸。

“先丢帕子,又丢仆从,萧五小姐下次又想丢什么?”

萧芷林心口一跳,立刻道:

“见过瑞王殿下。”

她感觉自己脸颊变烫了,她不敢抬头。

赵琰走近一步,冲她比了个嘘:“我偷偷出来的,别声张。”

萧芷林见他身后确实没跟奴仆,赶忙抿住嘴,那样子逗得赵琰笑了一声,他将自己手里提着的灯柄,递给萧芷林。

“我方才瞧见魏夫人往那边去了,我带你去寻。”

萧芷林伸手握住,意识到他这是想用灯柄为她引路。

他抓着前面,靠近灯的位置,她则捏着灯柄后面最末端的部分。

既不失礼,也不会让人群把他们冲散。

萧芷林的心忽然又跳了起来。她低声道了句“谢过殿下”,赵琰便在前为她拨开人群,引她向前。

其实那一刻的情景,萧芷林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她很紧张,有很多奇怪的心思,赵琰也没再说什么,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母亲也原路返回来寻她了,所以,其实她只跟着他走了半刻钟,便瞧见了着急的婢女。

赵琰松开手,将手里的灯送给了她,留下一句“下次可切莫再丢东西了”,便随着人群离开了。

婢女没有瞧见她,婢女只凑过来关心萧芷林,带着心急如焚的魏芸。

萧芷林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她只是带着发烫的脸颊回到家中,将手中那盏灯摆在了最宝贝的地方。

直到入睡前,萧芷林才倍感遗憾地想,要是表姐在就好了,表姐在,她就能与表姐说一说曾经那些她听不懂的、与相思有关的怪话了。

上元节后,京城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关于“郑三小姐失踪案”的传闻,被皇帝强行按了下去,那日在议事殿见证了一切的官员,没一个敢泄露消息。

没人敢议论这件事,包括郑敦复。

他连“口供”是什么都没敢多问,只能日日悬着一颗心,等待皇帝发话。

陆云野被单独唤入宫中,赵桓详细地询问了与“百鸟朝凤”有关的调查。

他出宫后,便亲命韩振于暗中带一队人马出城,潜伏在了敏刘庄那唯一的大门外。

温毕衡始终没有送自己的妻子儿女归家。

朝中也没人再递折子,参奏过这件事。

时间就在这样诡异的寂静中,来到了二月十五的花朝节。

陈蛮随英国公府的车马启程,前往顺天门外的琼林苑,赏花、扑蝶。

车上,陈蛮忐忑地想,这一次该来的总该要来了吧?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