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楼台对峙
书名: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作者:五月下大雪
第490章 楼台对峙
赵琰赶到别院时,裴庾欢小憩刚醒。
反正无事可做,她踏踏实实地休息了一天一夜。
这瑞王府别院的菜色也确实不错,挑剔如裴庾欢,也能勉强下咽。
她觉得日后要忙的事不少,便毫不客气,专挑贵的点,且顿顿饕餮,吃饱就睡。
清早照镜时,脸颊都红润了。
裴庾欢十分满意。
她想鲁国公要是聪明,能在朝堂上找到这件事的漏洞,那温毕衡和陆云野会有些许麻烦,或许得傍晚时分才能将这事解决。
瑞王也得在天黑后才会来寻她。
可若鲁国公是个愚钝的,一切计划都顺利达成,那下午就能见到瑞王。
裴庾欢不心急,她对自己的谋划有把握,就安心地等着瑞王上门。
就在午后第一壶冒着清香的龙团胜雪端上来时,名为“侍奉”实则“监视”她的婢女,对她通报道:
“裴小姐,瑞王殿下来了,在‘听雪阁’等您。”
这话说委婉,实则是命令。
裴庾欢并没有什么拖延的余地。
她刚起身,另外两个婢女便为她披上大氅,奉上手炉,似引似催的,带她往那所谓的“听雪阁”去。
赵琰这座别院,收拾得精巧雅致,游廊阶梯皆铺白玉石,石面打磨得莹润如凝脂。
阳光落上去,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倒别有一番冬日的素雅。
而这“听雪阁”,便落在别院中央,是座依着山石景致,错落升高的月台,月台上又立一琉璃瓦遮盖的台榭,楠木支撑,四面覆雕花隔扇,内设石案、蒲团、椅榻、桌几、香炉,与院中那碧色湖心遥相对望。
坐于此处,便可院中景色尽收眼底。
裴庾欢一阶一阶地踏上去,先望见脚下的螭龙纹,又望见那楼台上高悬的牌匾,“听雪阁”三个字,写得似云似雨,似游龙入云,灵动自在,叫人心生赞叹。
但是,这样的景致,除了螭龙纹不能用之外,裴家也都能修筑得起,所以裴庾欢心中是没什么感觉的。
直到她踏着白玉月
台,步入听雪阁,感受到阁内那似春暖花开般的暖意时,她才略微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这瑞王,真是会享受。
竟然四面漏风的亭榭处铺了地龙,四面燃上炭火,挡风的隔扇一落下来,便能隔绝冬日的寒冷,只去看雪落时的景致。
难怪这地方叫“听雪阁”。
也难怪潘畅几乎要把两浙给吸干了,瑞王府和鲁国公府却还嫌送上来的银子不够用。
光这一间“听雪阁”,就够常州那群挣扎着不想饿死的吃一辈子了。
赵琰正靠在椅榻上等她。
他身上披了张白虎皮,手边燃着香,面前放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是来找她闲聊的。
但裴庾欢心里知道,这都是装的。
若非十万火急,赵琰哪能来得这么快?
她猜温毕衡和陆云野把事情做成了——这二人应当有这样的本事,她也猜这状似风轻云淡的瑞王此刻,正为郑知茵的生死而抓心挠肝。
最折磨人的,不是事情做成了,也不是事没做成,而是坏事已经做了,却不知道这事究竟成没成、这人究竟死没死。
尤其郑知茵还掌握着可以刺破当年真相的秘密。
瑞王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杀人,多半已经有所猜测,也有所提防了。
这样的事悬而未决,这样的人生死未卜,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吗?
裴庾欢敛着笑意,对赵琰行礼:
“民女拜见瑞王殿下。”
“起来吧。”
赵琰伸手,引她坐到自己对面。
那软榻上提前铺了一毛色柔软细腻的白狐皮。
裴庾欢走上前,婢女为她取了大氅,待她坐下后,又为她盖上了那张狐皮,温暖惬意得裴庾欢都想打哈欠了。
赵琰在不遗余力地向她展示自己的财力和宽和。
在笼络人心这方面,他确实有一手。
但裴庾欢知道,蜜糖下面藏着刀锋。
她让自己露出赵琰想要的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但略有收敛,还加了一丝尊敬,不
至于太过夸张。
她率先开口:
“瑞王殿下今日前来,可是开封府那边的事解决了?”
昨日她向瑞王献上“忠诚”时,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瑞王虽只回了句“我知晓了”,但若是个聪明人,必定能猜到他要指挥鲁国公去对开封府发难。
裴庾欢觉得她在瑞王心里应当是个聪明人,否则他没必要把她拉到这别院来,向她显摆这些东西。
拉拢的意思太明显了。
赵琰没有答,而是拿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赵琰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人,确实是有些不凡。
她几乎把商贾那副为利而动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至少昨日他见她时,那种感觉十分强烈,直到此刻也没有变。
她并没有叫人见之不忘的美貌,也没有似是谋算在心的智慧。
赵琰自认还算是会看人,可当他注视着裴庾欢的眼睛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感觉古怪又有趣。
若是开封府的动作、郑知茵的生死不明乃至今日宫中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谋划的话,她未免也太会伪装了。
赵琰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让他在杀意之外多了一丝好奇。
但也就只有一丝罢了。
跟聪明人没有兜圈子的必要,他直接开口:
“裴小姐,我自认以礼相待,处处与裴小姐商议,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裴小姐何故要出言欺瞒?”
裴庾欢蹙眉装傻:
“殿下这是何意?庾欢不知,还请殿下言明。”
赵琰望着她的眼睛开口:
“郑知茵没有死。昨日我听了裴小姐的话,以为我这表妹冤死在了开封府,便将这事告知了舅舅鲁国公,请他去陛下面前为表妹讨个公道,却没想到,受召进宫的温大人和陆侯,竟带着毫发无伤的表妹,到了陛下面前,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我这前去讨公道的舅舅,反倒成了那个信口开河、胡诌八道、告伪状的人,平白遭了陛下的责骂。”
“裴小姐,你为何要在这件事上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