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新时代来了
书名: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作者:青桂枝
第456章 新时代来了
深夜,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
龚老的红色电话响了整整一个钟头。
他放下话筒,眼睛里闪着骇人的光,只吐出两个字。
“动手。”
……
渤海湾。
海风潮湿,浪头打在钢板上,碎成白沫。
周秉源披着军大衣,站在驱逐舰的舰桥上。
他端着一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吹着上面浮沉的茶叶末。
雷达兵转过头来大声汇报。
“报告团长,天津港方向发现三艘重型货轮……”
副团长眉头拧在一起。
“那是钱家名下的远洋运输船。他们把现金、账本和几号关键人物全装在船上,想赶在天亮前转移出海。要鸣枪警告吗?”
周秉源喝了一大口水,把茶缸搁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给他们发明码信号。”
通讯兵立正大吼。
“请指示!”
周秉源看着漆黑的海面,语气平平。
“告诉他们,本海域正在进行实弹演习。建议绕行。”
一分钟后,驱逐舰警报长鸣!
前主炮塔在夜色中缓缓转动,炮口压低角度,锁定了那三艘货轮的前进航线。
轰!
一枚照明弹呼啸着擦过领头货轮的船头,在前方海面炸开,将漆黑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货轮船长破了音的嘶喊。
“别开火!长官,我们停船!千万别开火!”
任凭钱家给再多的钱,在舰炮面前也是废纸一张。
雷达兵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
“报告!对方减速了,他们正在掉头,全速退回港口。”
周秉源重新端起搪瓷茶缸,吹开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钱家还真跟老二说的一样,阴的没边了。
想借着动荡转移资产留后路?
钱家这群蛀虫,今天一个也别想溜出去。
……
凌晨三点。
第三团团长孙铁成坐在头车的吉普里,额头上的汗冒个不停。
车队前方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司机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宽阔的街道正中央,横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挡住加强营前进的路。
孙铁成握紧腰间的配枪,跳下吉普。
红旗车的车门开了。
方明远走下来。
七十岁的老人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灰蓝色中山装,两手空空,连个警卫员都没带,孤零零站在车队前。
孙铁成咽了口唾沫。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
只是龚老不是说已经
派人去他家了吗?怎么人却在这里。
方明远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探照灯打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孙铁成面前,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抖开。
借着车灯的强光,孙铁成看清了最底下那个印章,以及那个熟悉的签字。
那签字虽然虚弱颤抖,但一笔一划透着千钧的重量。
方明远伸出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枚军用旧铜纽扣,轻轻压在文件的落款处。
……周秉衡把它交给了方明远。
这就是那个信封里的终极底牌,也是震慑所有心怀鬼胎之人的利剑。
文件上只有一句话。
全城戒严,擅动者,杀无赦。
(…………)
下面的人都看着呢。
孙铁成闭上眼,再睁开时,松开握枪的手。
他双脚并拢,冲着方明远敬了一个用尽全力的军礼。
转身,对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嘶吼出声。
“全体都有!原路调头,归营!”
……
天色渐亮。
周秉衡放下了最后一部通报平安的电话。
他推开书房门。
苏星眠站在窗边,两手捧着一个白瓷茶缸,安安静静等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递上茶缸。
周秉衡走过去,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进干渴的胃里。
“结束了。”
苏星眠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
全国各个角落的广播电台,突然停播所有日常节目。
苏星眠和周秉衡站院子里。
喇叭里,播音员的声音沉痛且克制,一字一字念出讣告。
苏星眠没哭。
天不亮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已经彻底流空了。
现在眼睛干涩得发疼。
周秉衡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
苏星眠感觉到,肩膀上一紧。
周秉衡搂着她的那条胳膊,用力收紧了一分。
她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背。
……
唐市工地上,许许多多人围在广场的大喇叭下,呜咽声连成一片。
贺兰山驻地,张翠花和马春兰坐在家属院的石板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连最偏远的平溪村,老支书也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不停抹眼泪。
苏星眠在石榴树下站定。
花妖的本能让她清晰感知到了地下的世界。
整个京城的植物根系,都在泥土深处发出一阵阵微弱的颤栗。
从街边的玉兰,到胡同里的国槐,再到香山漫山遍野的红叶。
…
…
时光转入十月。
金秋的凉风扫过大江南北。
风停了。
听到广播的那天,华北军区家属院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几挂早就准备好的红鞭炮,在院子中央炸响,碎红纸铺满积雪的地面。
周秉衡那天破天荒地喝了半瓶白酒。
他拉着苏星眠在屋檐下看别人放鞭炮,手指始终跟她紧紧扣在一起。
……
1977年的10月,比以往来得更冷些。
华北军区家属院,炉子已经烧起来了,屋子里暖烘烘的,透着一股烤红薯的香气。
苏星眠盘腿坐在炕上,给一双龙凤胎辅导认字。
怀铮趴在矮桌上,咬着铅笔头,满脸不情愿。
那张和苏星眠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敷衍。
“妈,我不认字行不行?我用空间收两袋沙枣去卖,能赚好多钱呢。读书多累啊。”
苏星眠拿着戒尺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板起脸。
“把手拿出来,别咬铅笔。再提你那个空间,我就让你爸把你的零花钱全扣了,还要关你的禁闭。”
怀铮瘪了瘪嘴,老老实实低头看书,嘴里小声嘟囔着爸爸才舍不得关我。
旁边的怀牧端端正正坐着,拿着一本算术本写得认真。
他算完一道题,精神触须偷偷探出来,戳了戳姐姐的胳膊,传过去一个幸灾乐祸的情绪。
怀铮气得直瞪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两个小家伙暗中较劲,苏星眠全当没看见。
收音机放在柜子上,正播放着新闻广播。
播音员激昂的声音传满整间屋子。
“……正式恢复全国高等院校统一招生考试制度。这是我国教育战线上的重大转折……”
怀牧停下笔,仰起那张肖似周秉衡的脸,开口问。
“妈妈,大学是什么?”
苏星眠愣了一下。
炉子里的煤球噼啪作响。
她看了看收音机,又看了看怀牧,笑弯了眼睛。
“大学啊……”
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轻声说。
“大学就是——很多很多读过书、心怀大志的人聚在一起,然后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地方。”
房门被推开,周秉衡拿着两套教材,踏着阳光走进来。
苏星眠转过头,看向他。
阳光真好。
……………………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打算明天完结正文了。
本来这两章,码字的时候把自己都码哭了,难受了很久。
然后,就一直在被打回来,一直删啊删,节奏,情绪可能都不连贯了。
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真不敢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