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说动
书名: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 作者:猫与四季
第775章 说动
陈咩咩酝酿了一肚子的忽悠之词,一句都没用上。
“抱歉,[司夜]先生,我的店铺不需要更多名气了。高端酒品讲究一个限量发售,目前五大家族的订单我都供应不上,再来新订单我也供不上货。”
陈咩咩大吃一惊:“生意这么好,那你还守什么店?”
“守店是我的爱好,并不是为了营业额。我觉得一个酿酒师不应该长时间远离酒客,那样会无法看到人们喝下酒后最自然的反应。”
陈咩咩开始劝说:“可是名气大了以后,就算出产数量不变,每瓶的单价可以提高啊。”
[酵母]摇摇头:“目前的价格已经带给我足够的利润,财富够用就行,太多也许反而是祸患。”
“你想象一下,一位客人,一手晃荡着红酒杯里的红酒,一只手用小刀插着一只烤鸡,慢慢往嘴里送,那将是何等尊贵的享受。”陈咩咩给出具体画面,试图以此打动[酵母]。
很可惜,他给出的画面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酵母]终于听懂陈咩咩的意图,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想将烤鸡和红酒绑到一起销售?”
陈咩咩期待地点点头。
“抱歉,这两者并不是那么适配。”
陈咩咩坐在吧台生闷气,一口将柠檬水灌下肚。
这时,从门外走进两位身穿制服的人,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大箱子。
“[酵母]老板,这是本次的高档精血,刚配齐就给你送来了,麻烦你当面清点验收一下。”
陈咩咩眼前一亮。
他认识这两人身上的制服,也认识这送货的大箱子。
这是[血酿公会]送货上门的高级精血。
[酵母]从吧台后走出来,打开箱子,仔细和两位工作人员核对了精血的数量。
“没问题,辛苦两位了,喝点水再走吧。”[酵母]在签收单上签完字。
“不了,我们还有其他活等着。”
两位工作人员就要离开。
“站住。”陈咩咩突然发声。
他刚才侧身向外,没有露出面容,现在出声后才转过脸来。
两位工作人员一愣,双双揉了揉眼睛:“是...新老板?”
咩咩老板跳下高脚椅,背着双手,迈着老爷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送的什么?”
两位
员工一个是中年,一个是青年。
青年员工有点紧张,中年员工开口回答:“是[酵母]女士订购的一些精血,由于都是高级精血,大多都是限量或者排队才能买到,这是最近轮到她的一小批。”
“为什么限量,还要排队?”
面对大老板,中年员工没有一丝隐瞒:
“高级精血有价无市,供不应求,按公会一般原则,先满足议会与教会需求,之后是其他大势力,最后才对个人买家开放。
要不是有人打过招呼,[酵母]女士购买后酿的酒是给议会供应,可能很多种类连排队都难。”
陈咩咩黑着脸:“谁打的招呼,现在我才是老板,我没收到任何人的招呼,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以前的全部不认。”
中年员工对话语里的意思有点把握不准:“您的意思是,以后[酵母]这边的排队资格取消?”
陈咩咩仰着头:“嗯,你看着办,一切按规矩来。”
“是,老板,我们回去就和上面传达您的意思。”
[酵母]在一边听着,感觉天都塌了,没有原料,她还酿什么酒。
真是不怕大人物能量大,就怕能量大还不要脸皮。
“等等。”她急忙拦着要走的两位员工。
“我想了想,觉得烤鸡与红酒的搭配还是很有格调的,谁说喝酒时就只能拿捏腔调,不能够吃饱肚子了,我们应该打破这种固有眼光。”
陈咩咩眼睛瞪大:“你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发自肺腑。”
“好,我们果然是同道中人,这样我们来详聊你上[绯红时尚]时,怎么将烤鸡和红酒融入到你的整体造型里。”
中年员工试探道:“老板,那我们回去是?”
陈咩咩摆摆手:
“刚刚才我的表述有点模糊,真实意思是这样的。
对于[葡萄酒吧]这种有审美、有发展潜力、有创新精神的民间企业,我们要大力扶持,以后这里的精血需求,提升优先级,不用搞什么排队。”
[酵母]脸上的紧张神情是松弛下去了。
中年员工准备尽快离开,一直没开口的青年员工嘴巴动了动:“可是...”
他话没说出口,被中年员工拉了一把,于是不再说话。
陈咩咩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年轻人,你刚刚才想说什么?
都是自己人,没关系,大胆地说。”
青年人这才再次开口:“老板,高级精血的份额是有限的,如果优先这里了,就得减少别家的供应量,那些都是大人物,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得罪大佬,减少哪家的,最好是您来决定。”
陈咩咩拍了拍青年人的肩膀:
“还好你提醒及时,有话就得直说,我们上面做的决定,怎么能让你们员工去为难,这样,具体降低谁家的,我会和[红唇]商量后敲定,后面的事你们不用管。”
“是,谢谢老板。”
两位员工离开后。
[酵母]叹了口气:“[司夜]先生,你这么干,是让我站队到你这边来了,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可不想掺和进高层的博弈,稍不留意,就会粉身碎骨。”
陈咩咩看向[酵母]的眼睛,与她对视:
“你啊,太天真了。
当一个人有受人看重的才华,普通时期还可以知足常乐,当一个富家翁,但一旦遇到变革的大时代,注定不可能安居一隅。
就算我没来[绯红屋],这座积累了太多事端的城市也风雨欲来,你想置身事外,不可能的。”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我本不是战斗人员,也不追逐权力,无论上面怎么闹,怎么就不能够自保?”
陈咩咩叹了口气:
“其实以前我也不明白,是慢慢身居高位后才理解。
不是你不争,就能不入局的,人不趋利,也得弊害。
就像我,我说我只是来这座城市旅旅游,开家烤鸡店,不想惹任何人与事,那事情就不会找上我么?不可能的。
从高处往下看,人才也只是一种资源,资源有价值,但依旧属于被使用的地位,有时候用不用、被怎么使用,由不得你。
有人称之为时代裹挟,有人表述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
你看似不吃利诱,无欲则刚,但那也是有限度的,只是稍稍威逼,釜底抽薪,就能打破你现有的一切,你就不得不转变态度。
议会真有用到你的一天,自然有一万种手段,除非你舍弃家业,离开这座城市,不然哪能轻易脱身。
当然,我只是来找你打广告,算是结下一份善缘,谈站队还早了些,不过这次你帮了我的忙,今后若有一天需要做抉择,也多一条可选择的路,我这的大门为你敞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