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一来就坐冷板凳
书名: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作者:庆庆不吃熊
第一卷 第69章 一来就坐冷板凳
年后的雪化得慢,风里还带着刀子。
跟林秀兰依依不舍地温存了几天,交代好山货收购点年后开工的事,陆青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
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迎着村民们敬畏又讨好的目光,来到了红石林场。
办公楼还是那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
陆青山没去别处,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了场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爱国洪亮的嗓门从屋里传了出来。
陆青山推门进去。
李爱国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一看来人是他,立刻把眼镜往桌上一扔,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青山!你可算来了!”
“快,坐!”
他绕过办公桌,大手在陆青山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就等你小子来,我这心里才算踏实。”
李爱国自己叼了一根烟,带头往出走。
“走,别在我这儿待着了,我亲自带你去技术科报到。”
“周宝光那家伙,天天念叨你呢。”
李爱国领着陆青山,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楼的技术科。
办公室里,几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员正围着炉子烤火聊天,看见场长亲自领着人进来,都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子。
“场长好!”
“嗯。”
李爱国点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周宝光呢?”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技术科长周宝光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陆青山,眼睛都亮了。
“哎哟,场长!青山同志!你可算来了!”
周宝光对陆青山的热情,半点不比李爱国少。
上次那张新路线图,可是实实在在救了技术科的命,也保住了他的位子。
“老周,人我给你带来了。”
李爱国把陆青山往前一推。
“这小子,以后就是你们新成立的运输规划科的副科长,也是你的兵了。”
“你可得给我带好了!”
周宝光满口答应:“场长您放心!青山同志可是咱们林场的宝贝,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爱国又勉励了陆青山几句,这才背着手,满意地走了。
场长一走,办公室的气氛就活络了些。
周宝光拉着陆青山,给他介绍科里的同事。
轮到介绍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周宝光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
“这位是李建业,李科长。”
“建业啊,这位就是陆青山,以后你们俩就是一个科室的搭档了。”
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中年男
人,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新成立的科室,本是他熬了多年资历,准备去镀金高升的地方。
现在,被陆青山这个毛头小子,凭空截了胡。
李建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打量着陆青山。
“哟,原来您就是陆副科长啊。”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听说陆副科长一张图纸,就解决了我们林场几年的老大难问题,真是了不起。”
陆青山跟他握了握手,面带微笑,好似没有察觉李建业的恶意。
“就是不知道,这纸上谈兵的本事,到了山上,还好不好使。”
李建业松开手,用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
“咱们东北林区,开春运材的规矩多着呢。”
“陆副科长一个没在林场干过的,可别光会画图,到时候让底下人看笑话。”
这话,已经是指着鼻子骂了。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技术员都低着头,假装在忙活,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周宝光的脸色有些难看。
“建业,怎么说话呢!”
李建业冷哼一声。
“周科长,厂长要的报告我已经放你桌子上了,你赶紧看一下吧。”
周宝光皱着眉,叮嘱了陆青山两句,大意有委屈记得找他,随后急匆匆走了。
周宝光一走,李建业演都不演了,转过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然后一摊手。
“陆副科长,您看,这办公室也太紧张了。”
“咱们这儿,连个放图纸的地方都没有,实在匀不出地方给您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指楼道尽头。
“哦,对了。”
“那头不是还有个杂物间吗?虽然堆了点旧工具和废报纸,但收拾收拾,也能坐下一个人。”
“陆副科长,要不,您就先在那儿委屈一下?”
这话一出,全办公室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外看。
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一个靠着场长关系空降下来的副科长,第一天就被人赶去睡杂物间。
这笑话,够他们聊半年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青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发作。
陆青山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行。”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那个黑洞洞的杂物间走了过去。
李建业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
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拳,像是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陆青山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靠墙堆着生锈的扳手、断齿的锯条,还有一摞摞被老鼠啃出豁口的旧报纸。
唯一的窗户,积了厚厚一层灰,光都透不进来。
陆青山没嫌弃,他放下挎包,卷起袖子,就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
李建业站在门口,看着陆青山一言不发地搬着那些破烂,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他故意不给陆青山派任何活,就让他在杂物间里坐冷板凳。
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受得了这份羞辱和冷落。
然而,陆青山压根没在意。
他把杂物间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找了两块木板搭成一张简易的桌子。
在清理一堆旧报纸的时候,他动作顿了一下。
报纸下面,压着几本蒙着厚厚灰尘的册子。
他拿起来,吹掉上面的灰。
《红石林场1975-1982年春季运输事故记录》。
《林区气象水文日志》。
接连几天,陆青山都窝在小办公室,翻阅这些旧报纸。
直到三天后一个上午,办公楼主楼那边,突然传来场长李爱国暴雷般的吼声和拍桌子的巨响。
紧接着,周宝光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过来,对着办公室里所有人大喊。
“都别干了!紧急会议!场长发火了!”
技术科的人都慌了神,纷纷冲向会议室。
李建业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
陆青山依旧坐在那里,对着一堆破烂发呆。
李建业嘴角撇出一丝冷笑,这小子,怕是已经傻了吧。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爱国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的脸,铁青一片。
“倒春寒来得太邪乎!”
“新修的那条运材路,几个陡坡路段,全都结了一层看不见的镜子冰!”
“就在刚才,一辆运材车刚开上去,就跟个铁陀螺一样,直接滑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他指着窗外远处的山,声音都在发抖。
“山顶上那几百立方等着下山的红松!要是化冻前运不下来,全他娘的得烂在山上!”
“县里的木材厂,工期催得跟催命一样!”
“你们!”
李爱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科长。
“现在倒是都给我拿个办法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