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4章 闹剧
书名: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作者:庆庆不吃熊
第一卷 第54章 闹剧
林秀梅和于高阳的出现,像是一块脏石头扔进了清澈的池塘。
李二牛装车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陆青山没理会,拍了拍麻袋,示意他继续。
“轰隆——”
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半旧的解放卡车横冲直撞地开到磨盘前,带起的泥雪溅了老远。
车门推开,于高阳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他身后,林秀梅跟着下了车,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于高阳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村民喊了起来。
“乡亲们!静一静!都看过来!”
喇叭的声音尖锐,带着电流的杂音,划破了村口热闹的气氛。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扭头看他。
于高阳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下来视察的架子。
“我是县食品厂的于高阳!今天来你们白桦屯,是代表我们厂,来收购山货的!”
“我们是国营单位,讲究的是政策,是支援乡亲们生产!”
林秀梅站在他旁边,看到村民们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就是要让陆青山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一个村民忍不住问:“那你们啥价啊?”
于高阳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他拿着喇叭,得意洋洋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牌子公布价格。
“榛子,一斤三毛七!”
“干蘑菇,一斤三毛二!”
他每报一个价,村民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价格,比陆青山给的,每一样都足足高出了一分钱!
人群里顿时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一分钱看似不多,但架不住家里量大啊,这积少成多,谁不心动?
很快,就有一个排在队尾的村民挑着担子挤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你这价格当真?现在就能称重不?”
于高阳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斜睨了不远处的陆青山一眼,傲然地挺起胸膛。
“那是自然,我们可是县食品厂的,还能差你们这点钱?来,排好队,一个个称!”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账本和一支钢笔,直接翻开本子,头也不抬地对围过来的村民说。
“大家排好队,登记称重,我给你们开条子。”
围观的村民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哎,钱呢?你给我们条子干啥?”
卖货的村民忍不住伸长脖子质问。
“你给张纸能当饭吃啊?”
于高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他眉头紧锁,啪地一声把钢笔
拍在账本上。
“嚷嚷什么?我们厂里收货向来都是打条子,哪有当场给现钱的规矩?等下个月再来收货的时候,凭条子一块儿给你们结账。到底卖不卖?不卖走开!”
这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想来的村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伸出去的挑担也缩了回来。
“啊?写条子?那不就是打白条吗?”
“搞了半天没现钱啊,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空手套白狼呢?我们地里刨食的,就认现钱!这年头条子能当饭吃?万一你们拍拍屁股跑了,我们上哪儿找人去?找空气要钱啊?”
“还是人家陆青山实在,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当场点票子,概不拖欠!多那一分钱的虚头巴脑,顶个屁用!”
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话语里满是嫌弃与警惕,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于高阳和林秀梅的耳朵里。
于高阳拿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预想中村民们感恩戴德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毫不掩饰的嘲讽的脸。
更让他难堪的是,除了第一个人,再也没人过来了。
所有人都还好好地排在陆青山的摊子前,甚至有人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二牛,快点称啊,俺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秀兰妹子,算好了没?”
于高阳和林秀梅,连带着他们那辆巨大的解放卡车,就这么被晾在了原地,像两个无人问津的小丑。
林秀梅的脸瞬间涨红,她受不了这种无视。
她几步冲到人群前,指着不远处正在给钱的陆青山,尖声叫道:“你们别被他骗了!”
“他那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你们把货卖给他,都是犯法的!小心哪天跟他一起被抓进去!”
这话一出,队伍里有几个人果然犹豫了一下。
毕竟“投机倒把”这顶帽子,在这个年代,分量太重了。
林秀梅见状,更加来劲了。
“我们食品厂才是正规渠道!跟着国家走,才有保障!你们跟着他一个泥腿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这时,孙老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没看林秀梅,而是径直走到磨盘前,从陆青山手里拿过一张盖着红印章的纸。
孙老头把那张纸展开,举得高高的,让所有村民都能看见。
“这是啥,都看清了!”
“市里盖了章的,合法收购证明!”
他又指了指磨盘上那堆还没发完的钱。
“俺们白桦屯的人,不认啥大道理
,就认这个红章子,还有这实打实的钱!”
“谁给钱,俺们就把货卖给谁!”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秀梅。
“姑娘,你想收货,行啊,拿出比陆老板更高的价,拿出比这还多的现钱。”
“要是没有,就别在这耽误大家伙挣钱过年!”
孙老头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秀梅和于高阳的脸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没钱说个屁!”
“快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于高阳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村民,几步冲到一个刚卖完货、正数着钱的汉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抢那汉子脚边的麻袋。
“反了天了你们!一群穷棒子,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货,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那汉子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自己的钱。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根秤杆就横在了于高阳的胸前。
李二牛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他双手握着秤杆,两眼瞪得像铜铃,死死顶住于高阳。
“你想干啥!”
他身后,几个得了好处、身强力壮的年轻村民也围了上来,手里不约而同地抄起了扁担和木棍。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于高阳。
那架势,只要于高阳再敢动一下,这些棍子和扁担就会毫不犹豫地落在他身上。
于高阳被这阵仗吓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
他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县城,不是他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
一直没说话的陆青山,这时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于高阳脸上,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个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于高阳的心上。
于高阳浑身一颤,所有的嚣张和怒火,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他狼狈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回到驾驶室。
林秀梅看着一群愤怒的村民也吓的不敢说话了,连滚带爬地跟着上了车。
解放卡车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仓皇地掉头,在一片哄笑和唾骂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白桦屯。
车上,于高阳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陆青山!”
“你给我等着!”
“我回去就告诉我爸,不弄死你,我于高阳就不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