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3章 绝境豪赌

书名: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作者:庆庆不吃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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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3章 绝境豪赌

于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烟灰缸早就满了。

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几根直接捻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留下了丑陋的焦黑印记。

桌角那厚厚一沓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是省里单位发来的催款单和银行的通牒。

八万七千块。

这数字都像一根钢钉,被人一下一下砸进他的脑子里。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网,在一夜之间彻底瘫痪了。

昨天下午,他陪着笑脸拨通了县里几个“兄弟单位”领导的电话。

电话那头曾经一口一个“于大哥”叫得亲热的人,声音都变得含糊起来。

“喂?老于啊?什么事?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回头……回头说……”

“嘟……嘟……嘟……”

对方挂断得飞快像是生怕沾上什么瘟疫。

更多的人电话干脆就打不通了。

他放下听筒,拿起,又放下。

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他端起来灌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胃里。

钱。

他需要钱。

目光落在了保险柜上,他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食品厂的地契。

他拿起那份地契,手指摩挲着上面“红星食品厂”几个字,眼神复杂。

这是他的根,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可现在,这根烂了。

“毒山货”的事情传得比风还快,报纸上虽然没点名,但整个县城谁不知道?

这种时候谁敢接这个盘?

银行的门路,已经彻底堵死。

于博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高利贷。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火柴盒,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那是县里一个“道上”人物的。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伸了出去,指尖触碰到火柴盒的瞬间,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能碰。

那东西,比毒药还毒,能把人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啊!

于博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完了。

真的完了。

就在他准备接受工厂破产自己身败名裂的命运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铃——”

于博的身体震了一下。

是银行催命的?还是哪个落井下石的?

电话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

他最终还是拿起了听筒。

“喂。”

声音沙哑毫无生气。

“是……是于厂长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迟疑的男声。

于博皱了皱眉,这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

“厂长……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采购科的老孙头啊。”

老孙头?

于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起来了。是那个快退休的老采购员,几年前,他爱人住院,自己顺手帮着批了条子,让他从厂里仓库弄了些处理的罐头。

算是一点小恩惠。

“有事?”于博的语气依旧冷淡。

“厂长,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是不是遇上难处了?”老孙头在那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于博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也是来看笑话的。

“没事,好得很。”他准备挂电话。

“厂长!您别挂!”老孙头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我是听了个事儿,不知道……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我就是……就是还您当年那个人情。”

于博握着电话的手,顿住了。

“说。”

“前两天,就是那个来县里收尖货的南方大老板,苏海明,您知道吧?”

于博当然知道,他还想通过关系搭上这条线,结果对方根本没理他。

“我爱人是供销社的,我爱人听说他跟供销社的赵经理抱怨,说这次来东北,最想要的一样东西没看着。”

“他说……只要谁能搞到真货,别说原来的价,就是翻十倍,他也收!”

于博的呼吸变得粗肿起来。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喉咙有些发干。

“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老孙头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说耳语。

“紫花……野山参。”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于博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的分量。

那是长白山里的传说,真正的参中之王!别说紫花,就是品相好一点的五品叶,都够换一栋楼了!

红石县周边的老林子里,理论上是可能存在的。

只是那东西通灵,极难寻获,属于真正的有价无市。

十倍差价……

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消息准吗?”于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我爱人亲耳听到的。那老板走的时候,还留了话,说年前他还会来一趟,谁有货,就去县招待所找他!”

“厂长,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您自己掂量。”

“嘟……”

老孙头飞快地挂了电话,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

于博却还保

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书房里,一片死寂。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他缓缓放下电话,站起身,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

地板发出“吱呀”的轻响。

风险巨大。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一旦收来的是假货,或者根本收不到,他就彻底万劫不复。

但收益……

收益同样惊人!

只要做成一单,就一单!

别说八万七千块的罚款,他甚至能立刻翻身!还能剩下大笔的钱东山再起!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脑海里,那沓催款单和“紫花野山参”的影子在疯狂交战。

赌一把!

拼了!

最终,赌徒的疯狂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于博猛地停下脚步,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他要赌!

可是,他没有赌注。

收这种级别的尖货,没有几千上万的本钱,连个响都听不到。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青山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

那三辆开进省城的卡车。

嫉妒和怨毒,像两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疯狂啃噬。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泥腿子能有这么多钱!

凭什么自己要被这八万七千块逼死!

于博的脸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起来。

他猛地冲到书桌前,一把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他的手在里面胡乱地翻找着。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串冰冷的金属。

他拿出了一串钥匙,和一枚用红布包着的铜制公章。

这是食品厂财务室的备用钥匙。

他死死地攥着钥匙和公章,手背上青筋暴起。

厂里的账上,还有最后一笔钱。

那是留着开春之后,采购原材料的备用金。

是厂里最后的救命钱。

他要用这笔公款,去当他翻盘的赌注!

……

在于博把自己的命运推向悬崖的同时。

红石屯,陆家。

屋里烧着火墙,温暖如春,明亮的煤油灯光将炕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林秀兰正盘腿坐在炕上。

她的面前,铺满了成捆的崭新“大团结”。

一捆,两捆,三捆……足足九十多捆。

她正拿着一个小本子,低着头,一捆一捆地认真清点着。

而陆青山、陆老爷子、陆长贵和王桂芬,就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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