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冬至婚礼
书名:无尽夏至 作者:淮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冬至婚礼
陈思思和武宁的婚礼定在冬至这天。
地点在格里镇的一家葡萄庄园内,由一家中式婚庆公司承办。
令陈年意外的是,在极具旧世纪风格的西式建筑内,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中式旗袍,但却毫不违和。
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神韵美。
按谢意的话来说就是,美是不分国界的,美学的伟大就在于包容和共通。
陈年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略一低头,便能看见谢意为了搭配旗袍而特意挽起来的头发,用的发簪是她从一堆银器里挑出来的,清风竹韵,又匀了一缕流苏垂落,既温婉又清冷。
谢意肤色又极白,脸是匀称的圆脸,小巧却精致,画着淡妆显得格外灵动。
再加上——
一身淡绿色的开衩旗袍,上面绘着浅浅淡淡的梅花细纹和月亮剪影,附着丝丝缕缕光痕。
他实在很少见到这样的她。
除了漂亮,陈年搜刮了半天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在他的语境里,“漂亮”囊括一切,比起那些美妙动听的成语,他更喜欢直白的表述。
这么想着,他便也做了。
揽过她纤细的腰,陈年手忍不住搓了搓,在她耳边轻轻地夸:“猫儿今天可真漂亮。”
瓷白透亮的脸颊瞬间漫上粉色。
半天没等到人的反应,陈年轻笑,手微微松开她,想去给她拿块糕点。
但最后,他还是听到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回答。
“你也是。”
她声音柔柔糯糯,像一块软糯的糍糕。
陈年眼神暗了暗。
这时,婚车到了,原本还在座位上交头接耳的亲友团纷纷起身,现场瞬间闹哄哄的一团,每个人都在期待着看到这对佳人。
车门缓缓打开。
陈思思一身月牙色素雅旗袍,手里拿着一小株茉莉编的捧花,没有过多的修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清丽淡雅。
只有皓腕上戴着一块看上去就极为珍贵的翡翠手镯。
是陈清如给她的嫁妆。
从前,因为自己婚姻不幸,陈清如婚后没几年,就将自家母亲代
代相传的这块手镯摘下,压到箱底。
一来,她平时要干很多家务活,戴着手镯并不方便。二来,她怕自己的不幸会影响到旁人。
可陈思思要出嫁的前几个月,她却突然心念一动,翻出了这块手镯。
翡翠在阳光白雪下熠熠生辉。
女儿受她影响颇深,又因为自己之前的情感经历,始终将自己锁在躯壳内。
难得有一个人,能将她拉回到爱情的怀抱里。
好像在那一刻,有什么不同了。
陈清如喊来陈思思,颤颤巍巍地帮她戴上手镯。
女儿的腕骨处有一小颗红痣,与翡翠搭在一起,清润与朱红,白雪与璀璨,竟如此相得益彰。
她哽咽着,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谢意总说,这是破土重生。
被雪埋藏的,不只是陈思思对爱情的渴望,也有她陈清如怯懦的心。
她只将勇敢和坚定留给旁人,却连自己也骗过,她从来,也是对情有所渴望的。
不过是人到了年纪之后,她更加渴望亲情,也更加怀念当初在临山市照顾三个孩子的那些时光。
这时,四周此起彼伏的掌声将她拉回现实。
陈清如浅浅笑着,上前接住陈思思的手,扶她下车。
身穿水墨色长衫的武宁跟在她身后,也一起下了车。
见到陈清如,他礼貌地颔首。
陈清如眼眶湿润,她抬起手,想拿手背擦拭,谢意却挽住了她的手,掏出自己的手帕,细细地帮她擦了擦。
“干妈,想哭就哭吧。”
尽情的,为不舍而哭,也为喜而哭。
“看陈年,”谢意又拍了拍她,“他眼睛都红成那样了,还憋着呢。”
陈思思年纪比他们要大上一些,因此小时候,她其实也经常充当两个小小孩的“母亲”角色。
可她从来没有过一声抱怨。
尽管那时候的她,不过也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
但——
看着台上互相交换戒指、互相承诺一生的两人,陈年紧了紧拳。
无论从前如何,往后余生,他愿意日日为她祈祷,姐姐和姐夫能一生平安相伴
,幸福美满。
……
婚礼持续的时间很长,等仪式结束了,宾客们便开始互相走场敬酒。
武宁这边的亲友团极其庞大,相比之下,只有三个亲人和几个好友的陈思思亲友团,就显得格外落寞。
但陈年怎么能允许自家姐姐在这种事情上输对方一截呢?
于是,他脑袋一转,拍了拍谢意,在她旁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得到她的准许,他雀跃地跑上了台。
毕竟是舞台经验丰富的歌手。陈年拿过司仪递来的麦,便毫不怯场地开始送祝福。
rapper确实有rapper的好处。
不仅出口成句,还能一口气不停顿地说完,于是乎,台下的各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绕口令似的婚礼祝福震住了,纷纷往台上瞅。
原来是新郎官的小舅子。
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亲友们或多或少的,都知道这位在国内鼎鼎有名的大明星,一时间便特别期待他是不是会带来什么精彩的演出。
不料,等了半天,陈年没开口唱歌,却是来宣布游戏规则的。
毕竟吃完饭后,还有最为经典的闹洞房环节。
陈思思对这些游戏环节向来是有些排斥的,而武宁又不好驳了来参加婚礼朋友们的面子。
思索再三,陈年决定以游戏定胜负。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你们好!”
“好好好,”台下热情回应他,“远道而来的只有你们这对小鸳鸯。”
指的是他和谢意。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谢意。
谢意一惊,羞得把脸埋进了陈清如怀里。
倒是台上站着的人十分受用。
陈年轻笑一声,赞许地点点头:“对,我们这对小鸳鸯想和各位玩个小游戏。”
“哦?好啊,玩什么游戏?”武宁的朋友问。
“毕竟咱们是中式婚礼……当然要玩中国古代的小游戏。”陈年神秘一笑,“就是我们最经典的投壶游戏。”
“赢方可以无条件向输方提一个要求。”
陈年笑容灿烂:“怎么样,各位新郎官的朋友们,要不要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