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跪着抄经才有诚心
书名:入宫即高位,我是陛下表妹我怕谁 作者:慕年年
第99章 跪着抄经才有诚心
丽妃心头一颤,语气不由带了几分慌乱:“太后宣召本宫?”
这个时候宣召。
必是因昨日之事,来敲打她。
词心越过满地碎瓷片,到了宝座旁,搀扶起她:“太后娘娘的女官已经候在外头了,娘娘快换了衣裳,梳洗一番,去见太后吧。”
丽妃自知这一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时心乱如麻。
她在脑中快速思忖对策,可总也没有好的办法。
坐到梳妆台前,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词心,就说本宫病了,不能见太后。”
这个借口太假了。
明明今晨去紫宸殿还好好的,回来就病了,谁会信呢?
丽妃也知晓这个道理,可是如今,她满心烦躁,只想躲避。
词心叹息一声,劝说道,
“若是寻常时候,这样说还无妨。可今日,太后娘娘分明打定了主意,要给宸妃出气,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说到底,掀起风浪的是祝氏,人已经死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大半。咱们只不过是被牵连的,一会儿到了太后那边,放低姿态服个软,让太后消了气,这事也就罢了。
若是咱们这样躲着不见,惹得太后动怒,可就不好了。
如今宫中,皇后幽禁,正经主子也就陛下和太后。太后若动了真格,恐怕娘娘的位分,都不好保住……”
这后果极其严重,丽妃听得浑身阵阵僵硬。
她的宫权已经没了,若是连位分都保不住,那可真就成了宫中笑柄了。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往常那些巴结奉承她的后妃,不过是倚仗她的权势和位分,根本没有真心。
一旦她失势落魄到如此,这些人会毫不留情离开,甚至,为了奉承新主,会回头踩上她几脚。
这些后妃,有不少知晓她的一些弄权贪利的事情,若是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丽妃咬着牙,下定了决心:“给本宫梳妆吧。”
一会儿,太后怎么训斥她,她认了就是。
她也没大过错,太后总不能一直拿这个为难她。
这般想着,丽妃的心神定了定,打扮好后,乘轿去了菱荇洲。
一进到殿内,丽妃便戚戚然跪在沈太后面前,“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沈太后正在榻上阖目念佛经,听见声音后,停下了捻动佛串的动作,“是丽妃来了?”
“是臣妾。”丽妃听见她唤自己的名讳,一颗心重新提了起来,立马示弱起来,“今晨臣妾去向陛下请罪,陛
下斥责臣妾愚钝,臣妾听后,心里惭愧不已,已经深刻意识到,昨日之事皆是臣妾的错,属实委屈了宸妃妹妹……”
丽妃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擦拭眼角,十分自责悔恨的模样。
这样以退为进,倒让人不好说她什么了。
谁料太后听见这话,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后宫之事,哀家向来不过问,也不愿过问,既然陛下已经有决断,那就如此吧,哀家不想多嘴多舌惹人嫌。”
这话让丽妃错愕。
她本来以为,太后为了宸妃来问罪她的。
可没想到,太后竟然是这个态度。
不插手后宫?
那宣召她来,是因为什么?
丽妃直觉不对劲,这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她敛眉低目,恭声问道:“那今日太后娘娘宣召臣妾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沈太后将佛串放在一旁檀木案几上,撩起眼帘睨着丽妃,叹息说:“这些年,哀家年纪渐长,就想过些清静日子,礼佛静心,修身养性,倒也一直顺遂安宁。谁料这段时日,哀家身子不中用了,在礼佛一事上有心无力,便想着寻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帮哀家。”
丽妃心下预感越发不好,她眉间一动:“所以太后娘娘选了臣妾吗?”
沈太后缓缓颔首,一双眸子温和慈爱:“是啊。如今宫中,皇后休养身子,慧妃和兰妃那里,还照顾着两位皇子。哀家有心让玉儿过来,只是……今个听她说,陛下又让她揽了尚宫局的差事,以后只怕忙得不可开交了。剩下的后妃里,那些年轻的孩子,哀家不认识也不放心,思来想去,宫中清闲又可靠的,只剩一个你了。”
这番话听得丽妃几欲呕血。
宸妃揽了尚宫局的差事不得闲?
那本来可是她的宫权!
太后分明就在怪讽她,偏偏太后是陛下生母,是这宫中乃至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压根忤逆反驳不得。
丽妃只能忍气吞声:“太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无知,对礼佛清修这方面没有过多了解,生怕做不好,惹了各路佛祖怪罪。”
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自己能力不足,委婉地让太后另寻她人。
岂料沈太后却说:“知不知道不打紧
,礼佛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诚心。哀家知道你这孩子一向最是体贴孝顺,不会让哀家失望的,对不对?”
丽妃心头一紧。
这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昨日望月楼之事,太后只说听从陛下的处置,并不插手后宫
。
可如今拿出孝心,压着她礼佛。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名头而已!
本质上还是为了宸妃。
可偏偏,这个名头,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置喙。
大景以孝治天下。
不说民间百姓,就说皇室宗亲,哪一个对太后不是孝敬有加?不论陛下,就说那些个王爷、郡王们,都定时进宫来给太后请安。
甚至说,为太后办事,可是一种荣宠。
旁人知道这件事,都会羡慕她的!
丽妃有苦说不出。
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推辞是推辞不掉的,只得说:“多谢太后娘娘抬爱,臣妾定当尽心竭力。”
沈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给旁边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会意,当即搀扶起丽妃:“娘娘,请跟老奴来吧。”
丽妃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跟着她退出了正殿。
丽妃跟着李嬷嬷的引导,穿过抄手游廊,绕过花圃,来到一处僻静偏殿。
李嬷嬷介绍道:“这是菱荇洲的小佛堂,往年啊,太后娘娘都是在这里礼佛的。”
丽妃环顾殿内一圈,摆设简朴清幽,正中一尊金身佛像,庄严肃穆,她不禁开口问道:“不知太后娘娘让本宫礼佛,是做些什么呢?”
李嬷嬷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每日不过抄抄经书,诵读百遍也就罢了。”
丽妃紧绷的心弦将将松了下来。
可没一会儿,她看着佛前的梨花木长案,又添了些许疑惑:“嬷嬷,这怎么没有坐的地方呢?”
李嬷嬷解释道:“太后娘娘说了,心诚才能抄出真经来。娘娘您刚才也说了,对礼佛方面一窍不通。那唯有跪着抄写,才能更表虔诚之意。否则,佛祖会怪罪下来的。”
丽妃闻言,脸色惨白。
跪着抄写?
她的膝盖如何能受得住?
李嬷嬷好似没看见她的神色一般,扬声道:“来人,给丽妃娘娘拿个蒲团来。”
当即有宫人奉上一个薄薄的蒲团,放在了案前。
李嬷嬷微笑道:“丽妃娘娘,请吧。”
丽妃攥着帕子,迟迟没有动。
李嬷嬷笑容冷下来:“丽妃娘娘,难道你心里对太后娘娘有什么不满么,这点孝心诚意都不肯付出?”
这声训斥让丽妃回神,她咽下喉间干涩疼痛,艰难道,“嬷嬷多想了,本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说完,丽妃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在长案前,抖着手执起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