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路过老家

书名: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作者:不惑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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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路过老家

几天时间材料就来了,史玉清开始照着视频练习,天天除了在王浩晚上回来前做好晚饭,她甚至早饭、午饭都用面包、方便面代替,手指被线勒破了,她找个创可贴缠上,却始终没有放下过那根针。

她学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认真地跟着视频走,觉得不满意就拆了重钩,钩了拆,拆了钩,直到第三天傍晚,才钩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当时史玉清把照片发到秀花、陈秀芳和王浩的微信上。

秀花秒回了一串鼓掌的表情,又发了一条语音:“不错不错,头一回就能钩出形状来,比我强。我年轻时候学钩东西,头一个星期连个圆都钩不圆。”

陈秀芳也回了消息,先是夸了一句“好看”,接着又说:“不过你要注意,钩东西费眼睛,别一坐就是半天。”

王浩下班回来的时候,史玉清正把第二朵小花拆了一半,打算重新调整花瓣的弧度。他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接下来的几天,史玉清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那几卷线上。

她做饭的时候想配色,等水开的间隙拿起针钩几针,连王浩下班回来发现她锅里煮着粥,人正蹲在茶几边,手里捏着一根还没剪断的线头,关键是锅里已经有了糊味。

她甚至早饭和午饭都开始凑合——面包片夹果酱,或者一碗泡面。

王浩看在眼里,没有直接劝,一个人正在兴头儿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他下班回来后,吃过饭就不允许史玉清动针了,带她去看电影,要不就去逛街,实在没事儿去看鱼,反正就是不让她晚上也钩织,可这也挡不住史玉清的进步。

而此刻,陈秀芳和沈临风正站在山海关的城楼脚下。

他们从廊坊一路过来,路过唐山,陈秀芳说想回老家看看父母。

车子拐下高速,沿着村道缓缓驶入那个熟悉的院子。

陈母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车响抬起头,手里的玉米面还没撒完,就朝屋里喊了一声:“老陈,闺女回来了。”陈父

从屋里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择完的韭菜。

陈秀芳觉得这画面挺好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老父亲这打扮。

小鸡已经长出了翅膀,扑棱着想要跳出纸箱,陈母把它们还养在屋里,说是怕外面凉。

院子里的菜畦已经冒出了新芽,生菜、油麦菜、上海青,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齐齐,一根杂草都没有,像老太太头上一排刚刚被梳理过的青丝,正沿着新翻的土垄慢慢展开。

二娟最近都住在隔壁,听到陈秀芳回来了,赶紧过来,她一个人守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觉得寂寞,盼着同龄人回来。

沈临风陪陈父去河边钓了大半天鱼,回来的时候桶里沉着十几条鲫鱼,两条鲶鱼,还有一条二斤重的大鲤鱼,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陈秀芳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铁锅,把鱼收拾干净,下锅炖了,又加了几块豆腐和一把香菜,锅盖揭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鲜香。

二娟爸妈也被请了过来,两家人围坐在院子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

陈父端起酒杯说:“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二娟爸说他没想到还能回来,他也不背乎二娟,“你说我这俩丫头的绝户人家,本以为跟着闺女出去了,房子一扔就破败了再也回不来了呢,谁想到,俩丫头也办成了儿子该干的事儿,你看,咱俩又回来当邻居了。”说着跟陈父碰了一下,两人干了。

“现在的日子多好,住的跟宫殿似的,想吃啥买啥,咱们小时候那日子咋比?”陈母也感叹。

陈秀芳坐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插话,只是拿筷子把锅里的夹上来,给每个人都分点,她也觉得她父母和二娟父母过得挺好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很羡慕,不知道自己老了有没有这待遇,不过她想清楚了,趁着能做主,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饭后闲聊时,陈秀芳邀请二娟跟他们一起去漠河,二娟说她不愿意到处跑,她年轻时跑够了,想在一个地方眯着,陈秀芳就全当信了

,可她看得出来不是这个原因,谁不喜欢玩儿,也许二娟是差个伴儿。

第二天清晨,陈秀芳去北门口看菜。

看见远远的来了个小车,原来是老董两口子正用小推车运土——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两个人都弯着腰,那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在他们手里艰难地挪动着,还好村里是水泥路,陈秀芳觉得要是以前的土路,他俩都推不动。

她打了声招呼,闪电眼停下推车,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后街刘叔家在房后挖了下水井,土不要了,她推来垫在自家后门口,往年夏天一下雨,大家屋后这两个菜畦就积水,她还爱栽点葱,哪年都涝死,剩不了几棵。

陈秀芳看了一眼车上的土,算不上多好的土,她忍不住说:“这活儿太重了,你们二老这么大岁数,别累着了。”

闪电眼摆了摆手说:“不重不重,推几趟就完了。”

早饭桌上陈秀芳提起这件事,陈父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老两口,一辈子就是这样。认过日子,能干的活绝不请人。你说能长多少葱?值几块钱?不知道他是想的开还是想不开。”

沈临风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人各有志,他们觉得这样踏实,那就行。”

吃完饭,两个人重新上了路,直奔山海关。

一路上就他们两个人,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听相声,一会儿讨论外面的风景,一会儿说说以前的往事,好不自在。

很快,就来到了山海关。

这里的风比北京大了许多,吹得她刚围好的围巾一角飘起来。

城门洞上方刻着“天下第一关”五个字,字迹被风蚀得有些斑驳,却仍然稳稳地嵌在青砖里,像是已经替这条通往关外的路压好了最后一道封条。

沈临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字还能看清。”

陈秀芳也仰头看了一眼,只说了句:“走吧,上去看看。”

城楼不高,台阶却陡,每一级都被磨得光滑发亮,这得多少双脚给打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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