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生无名,死后无祭。
书名:胎穿:想假装平凡,结果是真不行 作者:金蛮多拉
第255章 一生无名,死后无祭。
另一边,苏宁宁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苏星白心慌得不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这么毫无生气的苏宁宁。
此时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疼发慌。
他眼神死死盯着,正在给苏宁宁处理伤口的裴家主,不停地追问情况。
裴家主动作沉稳,已经帮苏宁宁把肩上的伤彻底包扎好了,血总算止住了。
包扎完,
裴家主又抬手给苏宁宁把了把脉,指尖刚搭上脉搏,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抬眼瞥了一眼,旁边整个人紧绷到极致的苏星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没有很严重,只是。。。太累了。”
苏星白闻言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没有放下。
他呆呆地看着苏宁宁,眼睛不敢离开一瞬。
昏睡的意识里,苏宁宁却回到了她原本所在的世界,那个王朝。
她师傅给她吃烤鸡那天,
她看见了自己,正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一旁的师傅身形落寞,正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
没等画面停留多久,大批黑衣人突然破门涌入,开始在暗卫营里大肆屠戮。
苏宁宁眼睁睁看着往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接连倒下,她想冲下去帮忙,却怎么也碰不到任何人。
苏宁宁焦急地悬浮在半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卫营的弟兄接连倒下,鲜血浸透了庭院的地面。
到最后,她的师傅被乱箭穿心,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直到咽气,师傅的双眼依旧圆睁着,是死不瞑目。
苏宁宁很想哭,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师傅虽然严厉,但是在她心里,师傅就是她的父亲,只是她的父亲比较严厉罢了。
苏宁宁飘到她的师傅身旁蹲下,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皮上。
指尖落下的瞬间,师傅原本圆睁的双眼,竟缓缓合上了。
苏宁宁缓慢地起身,看向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早已当成家的暗卫营,
此刻遍地尸体、血流漫地,彻底变成了一片血海炼狱。
她跟着那群黑衣人走了,
最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那位刚篡位的新帝,也是曾经残暴不仁的九王爷。
黑衣人跪地禀报了暗卫营已经尽数
绞杀的消息,
新帝当场放声大笑,当即下令重新组建暗卫营,任命了领头的黑衣人做新营统领。
往后的岁月一幕幕在她眼前铺开,
新帝上位后暴虐成性、奢靡纵欲,
全然不顾民间疾苦,百姓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民怨日积月累。
最后先帝的亲弟弟,也就是十一皇子,暗中集结义军起兵讨伐,
最终带兵攻破皇城,斩杀了这位昏君,顺利登基称帝。
新帝登基以后,大刀阔斧整顿朝政。
减免赋税、安抚流民、整治贪官,
把当年苏宁宁效忠的那位明君,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全部一一落实。
天下慢慢安定下来,百姓终于不再受苦。
而当年的暗卫营早在覆灭那晚就已经不复存在。
没人记得那些人,
他们生来就是皇权的影子,活在暗处、隐于世人眼中,
一辈子无名无姓、见不得光。
哪怕最后全员覆灭、血染满营,外界也半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没人惋惜,没人悼念,史书无痕,世人无感。
唯一记得他们这群人的,只有当晚,侥幸外出执行任务,逃过一劫的最小暗卫二十九。
那天他匆匆赶回,只看见满地尸骸。
他没有哭,也没有崩溃,
就一个人,安安静静、一点点收拾起所有兄弟和师傅的尸骨,包括苏宁宁的。
一具一具全部埋在了后山同一片土地上。
如今几年时光过去,二十九早已经离开了京城,在别处隐姓埋名,
也许已经成家立业,也许死于暗疾。
而那片坟地,从此再也没有人来过。
野草一年年疯长,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坟头。
路过的行人只会随口感叹一句,
这里埋的都是无家可归的孤魂啊。
苏宁宁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心口又酸又堵。
一生无名,死后无祭。
这就是他们暗卫最终的结局。
苏宁宁就在这满心的怅然与酸涩里,缓缓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苏星白,
他的一双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看见苏宁宁醒来,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
往下掉。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苏宁宁静静看着他。
忍不住轻声调侃,
“小白,你也太会哭了吧,比女孩子还能哭,你是水做的吗?”
苏星白眼睛声音沙哑,委屈道,
“你好好的,我就不会哭了。我这辈子所有的眼泪,全都为你流的。”
苏宁宁闻言,莫名有点心虚,也不敢打趣他了。
苏星白抹掉眼泪,温柔地哄她,
“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吃大餐,家里我还亲手给你做了好多美食,全都等着你好起来吃。”
苏宁宁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好。”
真好。
活在这个世界,真的太好了。
现在的她,不再是藏在暗处、无名无姓、随时可以牺牲的影子了。
她是一个堂堂正正、能被所有人记住的、鲜活的人。
苏星白不放心,特意让人把裴家主请了过来。
裴家主仔细给苏宁宁检查完,开口道,
“恢复得还算不错,苏道友,底子极好,再过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苏宁宁闻言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苏星白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心疼又生气,
“流了那么多血,昏迷了一天一夜,你还敢说只是小事?”
苏宁宁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她自己也有些疑惑。
她低声自语,
“我也觉得奇怪……换做以前,这点伤根本不会让我这么弱,更不会累到那种地步。”
一旁的裴家主静静看着两人,有些欲言又止。
苏星白很快察觉到裴家主神色不对,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裴家主,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裴家主缓缓点头。
苏星白整个人瞬间紧绷,急得追问,
“是什么事?难道宁宁不止肩膀受伤,还有别的暗伤?”
裴家主目光落在苏宁宁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苏宁宁也渐渐不安起来,忍不住催促,
“您别不说话啊,到底怎么了?实话实说就好,我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