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吃药没
书名:林组长的心尖娇妻 作者:闲鱼路人甲乙丙丁
第33 章 吃药没
同一时间。
一辆黑色奥迪车平稳驶入乡村道路。
七弯八绕之后,轮胎减速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一座农家四合院外。
车门打开,身着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的廖书记从车上下来。
驾轻熟路往正门口走去。
院外两棵有些年头的批把树一左一右,枝叶肥大,一簇簇青果紧密相接,过不了多久,就该熟了。
四合院的围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几串紫色的牵牛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一棵古老的槐树下,石桌上摆放着茶壶和几个古朴的茶杯。
树下坐着一个老大爷,一人执两色棋。此时正眉头思索,思考如何布棋。
“老书记。”
思路被打乱。
徐民义笑声浑沉:“小廖,稀客呀。”又招呼廖书记对战一局。
片刻后。
徐民义执白棋,廖书记执黑棋。
一时间寂静,只有晚风偶尔掠过地面残叶,轻微沙沙声,天色渐暗。
两人皆是神色严肃,不敢掉以轻心。
思忖良久。
廖书记执黑棋最后一落,局势豁然开朗。
黑棋出其不意,大获全胜。
他脸上露出笑意:“老书记,承让。”
对方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
青出于蓝胜于蓝。
与徐民义的大开大合,坦坦荡荡棋风相比。
廖书记棋风则是温水煮青蛙,静水深流,棋中见道。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步棋都谨慎认真,思前想后。
棋局完,廖书记将茶斟满,双手恭敬递上:“老书记,我有一事迷惑。”
老书记接过茶,浅酌不语。
廖书记接着说:“我愧对徐书记教导,执政江城七年,未有任何成绩。”
老书记放下茶杯,深看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小廖,政绩平平还能稳坐江城之首七年,是不是也是你的本事。”
“正如你的棋风而言,七年蛰伏,韬光养晦,如今准备露才扬己了。”
似是反问又是肯定,廖书记慎重道:“依老书记之见,该如何?”
老书记:“小廖啊,我偶遇过京都来人,是个人物。”
话到这里,廖书记不再隐瞒。
低声道:“昨日我与林组长深聊,是个志同道合的人。”
“那你还来问我。”老书记摆脸呵道。
廖书记赔笑:“不是你教我的吗,‘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我这也是小心为上。”
老书记手指着廖书记点了点“孺子可教。”
哈哈笑两声,嗓音浑厚,震的槐树上小鸟惊叉叉乱飞。
“再来一局。”
沈家。
沈听岚坐在房间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张布满纵横交错折痕的纸张,埋头深读。
这也太幼稚,四年前她是怎
么写出这么肉麻的情书还穿插一些告白歌曲。
无非就是告诉林之州,她有多喜欢他,喜欢到茶不思饭不想,真是夸张。
可是他没有看过。
不过,幸好他没有看过。
28岁沈听岚觉得24岁的她真丢人。
她又转身去拿梳妆台最下抽屉里的日记本。
那里面写满了她的青春,她的一见钟情,她壮志凌云的盛大暗恋。
翻开第一页。
入眼一行大字
‘我喜欢的人,他叫林之州’。
时间:2013年7月12日。
傻的冒泡,但也冲劲十足,那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挑灯夜读。
说是头悬梁锥刺股也不为过,为了能考上京都A大,资质平平的她像是花光所有的好运。
当年以超分数线五分之差堪堪被录取,还差点被调剂。
又随意翻开一页。
本子又突然被她合上。
真是人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肖想嫁给他。
初入大学,自然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不由失笑叹息,还是年轻好,勇气可嘉,横冲直撞也满心欢喜。
直接翻跳到最后一页。
‘林之州,再见,再也不见。’
时间:2018年6月9日。
那会儿她大抵是心灰意冷,短短的一行字还能看见曾经寖过水渍的痕迹。
“唉...”女人深深叹气。
真是重逢如初见,那些深藏的情深意切开始绵延不断占据她的心扉。
靠时间遗忘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
她根本无法平静面对林之州。
时隔四年,她也再没了当年的冲劲,林之州这样的人注定是会娶个门当户对,如他一样优秀的女人。
堪为良配。
以前年纪小,她幻想过王子就应该和她这样的灰姑娘在一起,男主也应该为她这样的女配折腰,可童话就是童话,小说就是小说。
当不得真。
窗外暮色暗沉,夜风席卷,再过不了多久,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
算了,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
女人端起桌上水杯,含着药就着温水送服,下一秒,脸皱成一团。
生活这么苦,药还这么苦。
维纳斯酒店。
同样不好过的还有林之州。
男人靠坐在窗边,手指掐着细烟,情绪难抑,房间内薄雾缭绕,面前烟灰缸尽满。
深邃黑眸流淌出说不尽的惆怅,机械的将香烟送至唇边,深吸一口,吐出的白色烟圈里似有明艳动人的月白身影。
他陡然一抓,空落落的,无力跌回沙发仰靠颓废一坐,黑眸闪烁,微光来回浮动。上身黑色衬衣半敞,骨指烟丝星火明灭。
烟火快燃尽时,男人将烟含在唇角,仰头猛吸一口,手肘分别搭在沙发后靠背上,眸光散
落,嗤笑一声,无力焦灼。
林之州难得有了消极怠工的情绪。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绑也把她绑在身边。
如今连表达爱意都得克制。
真是疯了。
一天也不想等。
云省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
好想她。
比起云省四年隔着一千多公里的遐思遥爱更想她。
是一见面就再也无法忽视的撩心动情。
是无法遏制深骨入髓的爱意。
思绪紊乱。
男人骤然起身,揿灭香烟,抓起车钥匙急步下楼。
电梯停至地下车库,男人从里踏出。
按动遥控锁,熟练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点火启动,轿车疾驰出了酒店。
工作重要,百姓重要,她也同等重要。
男子汉大丈夫,当先成家后立业。
等什么等,今日事今日毕。
林之州此时此刻是一秒也等不了。
晚上九点,黑色公务车驶入江湾小区地下停车场,车上男人同时拨打电话。
手机听筒里“嘟嘟”响了好几声。
女人才赶在自动挂断前一秒将电话接通。
“喂”女人声线朦胧带着绵软,像是睡着了被吵醒。
“喂,那位?”没听见回应,女人嗓音清明一分,暗自嘟哝,准备挂断。
男人出声“是我,林之州。”
“哦。”
“啊...”睡眼惺忪的沈听岚被打了兴奋剂,瞌睡全无。
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手机十分恭敬道“林组长,是有什么事吗?”
不容拒绝的暗沉低嗓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我在你小区地下车库,你下来,或者我上去,你选一样。”
“什么?”沈听岚大为震惊。
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是她下去,能让林之州上楼吗?显然不可以。
“我下来,马上。”
挂断电话,女人穿着睡裙,随意套了件外套,着急忙慌下了楼。
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非得让人睡觉的时候下楼。
谁让他是林之州呢?
没办法拒绝,又是领导又是意中人。
电梯“叮”的一声响,到了负一层。
走出电梯,沈听岚披着头发,拢了拢上衣,目光四处寻找。
与款步而来的林之州眼神不期而遇相撞。
黑色衬衣西装长裤与暗色融为一体,他从阴影处走来,步伐沉稳,劲腰长腿,每走一步光影随之晃动。
很带劲,很野欲。
由此可见腿部肌肉相当遒劲有力。
让人看了不止有心理上的冲动还有生理上的冲动。
林之州在她面前站定,先伸手探她的额头。
好在体温正常。
他又问:“吃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