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为什么不听话?
书名:和少年帝王共感,他爬窗索吻 作者:三梨ing
第三十八章:为什么不听话?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整个姜府,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书房内。
姜鹤白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刚刚得到消息,沈安月,被大理寺的人从江南,直接锁拿回京,关进了大理寺的天牢。
罪名是:诬告!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躺在床上,一脸惨白,却对他说“一切都听表哥的”的李稚京。
好!
好一个一切都听他的!
好一个不许追究!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件事到底是如何操作的,为何大理寺会如此不给公主和沈家颜面。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问问她!
去问问他那个好表妹!
她到底想干什么!
“砰!”
姜鹤白一脚踹开李稚京的房门,带着一身的怒火和寒气,冲了进去。
李稚京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是在看书解闷。
听到这巨大的声响,她“受惊”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姜鹤白,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柔弱又无辜的表情。
“表……表哥?你怎么了?”
她声音怯怯的,仿佛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姜鹤白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模样,只觉得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大步走到床前,将手中的一份邸报,狠狠摔在她的被子上。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我不是让你别追究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大理寺还是把沈安月给抓了回来!”
“李稚京,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茫然地看着暴怒的姜鹤白,轻声回答:
“我知道啊。”
“她是公主的门客。”
“你知道?!”
姜鹤白被她这句云淡风轻
的回答气得几乎要笑出来。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床上,将李稚京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那双喷着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你知道你还敢这么做?!”
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稚京,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你动一个普通官宦家的小姐也就罢了,你竟然敢动公主的人!”
“你是不是疯了!”
他以为,她只是小孩子心性,受了委屈想要报复,所以才阳奉阴违,偷偷去大理寺递了状子。
他想过她会不听话,却没想过,她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能让大理寺的人,直接从江南锁人!
面对他疾风骤雨般的质问,李稚京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责备。
曾几何时,这张脸,是她梦里唯一的慰藉。
而现在,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
“表哥,”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姜鹤白的耳中,“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姜鹤白一愣。
“抓沈安月的,是大理寺,不是我。”
李稚京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纯然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状告她的,是她自己的管事妈妈,也不是我。”
“我从头到尾,都躺在床上养伤,什么都没做。”
“我一直很听表哥的话呀。”
她眨了眨眼,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真的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可这番话,听在姜鹤白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什么都没做?
她当他是三岁稚童吗?!
若不是她在背后搞鬼,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个管事妈妈会蠢到把自己主子告进大牢?
“李稚京!”姜鹤白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还在跟我装蒜!”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件事根本就是你设的局!”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李稚京的脸色白了几分,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
下。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覆上姜鹤白攥着她的那只大手。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表哥,”她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要落不落,我见犹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沈安月让人去报案,说张妈妈偷了她的钱袋,大理寺只是让她进京协助调查而已,我并不知道,为何会直接在江南锁人,将她带回京城来!”
“表哥,是沈安月羞辱我在先,是她要拿我的奶娘当活靶子,是宋安澜射出的箭,险些要了我的命。”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差点就死了……可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为我讨回公道,而是让我忍气吞声。”
“你说,为了姜家的脸面,为了你的前程。”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伤,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姜鹤白的心上。
“好,我听你的,我忍。”
“可现在。沈安月自己报案,你为什么……反倒又来怪我了呢?”
她抬起含泪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纯粹的、不解的困惑。
“表哥,你到底……是要我怎么做?”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姜鹤白的心口。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伤痛和绝望,心中猛地一窒。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些。
是啊。
他到底在气什么?
气她不听话?气她惹了麻烦?
可她说的,又有什么错?
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她差点就死了!
姜鹤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破碎的信任和无尽的悲伤,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冷漠与不公。
是啊。
他到底在气什么?
她才是那个差点死去的人。
她才是那个被羞辱、被伤害的受害者。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化作了轻抚。
姜鹤白喉结滚动,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