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整顿
书名:公主登基怎么了,复仇没耽误啊 作者:多喝薪水
第一卷 第4章 整顿
宫里头上下将五皇子名号吹得正盛,柳溪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陛下心中那份对柳溪的心疼只支撑了忆怀阁一时半会的热闹,几日后,一切便回归冷清。
柳溪身边,只有一个炙香是忠心于她的,其他婢女太监大多是贵妃以“心疼公主受冷落”的名义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贵妃仍记恨着归京途中之辱,即使称病躲在宫中,也不忘使唤下人给柳溪使绊子。
这天,柳溪正在院内听风品茗,老远便听见炙香怒气冲冲的在外头训斥他人。
“什么叫只有这两匹,还是最次的古香缎,这眼看着要入冬了,公主怎能用如此不堪的布料裁制新衣!”
柳溪耳朵高高竖起,仔细听着两人对话。
“都是内务府安排,姑姑何必为难奴婢一个跑腿的。”
“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平日里从公主库房捞走多少,我告诉你,若今日不将公主份例该有的那些尽数取来,我便…”
“便要如何,姑姑可别忘了,奴婢原先,可是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
柳溪给自己添了碗茶,高声打断了外头的对话。
“炙香,将人带进来。”
柳溪认了下脸,隔得太久,她已经记不得前世这群腌臜人的名字。
“你叫什么来着。”
“奴婢冬春,见过公主。”
冬春昂着脑袋,显然是不把她这为公主放在眼里惯了。
“大胆贱婢,见了公主还不行大礼。”
炙香厉声训斥,可冬春依然无动于衷。
柳溪盯着冬春的双眼微眯,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看得人心中发毛。
她将茶碗甩出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崩了一地。
“怪本宫平日里疏于管教下人,让这忆怀阁里的宫人,一个个都忘了本。”
明明是平淡的一句话,冬春却从其中感受到了威严。
从前这四公主就是个任贵妃差遣的狗,怎么今日突然有了反咬的勇气。
冬春吓得腿脚一软,身后又被炙香推搡了一把,噗通一声跪在碎瓷片上。
“你倒是同本宫说说,你那前任主子,平素里如何惩罚以下犯上,不知好歹之人?”
都说杀一儆百,偷着杀,可没有当众杀威慑力来的强。
柳溪让炙香将忆怀阁所有宫人集中在院内,却没立刻发话,只让众人看着冬春血淋淋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柳溪才幽幽开口。
“你们当中,不乏从前在贵妃宫中伺候的老人。”
“让你们挪到本宫这寒酸的忆怀阁,还真是苦了你们了。”
一老嬷没听出柳溪意有所指,反而骄傲的回应道。
“那是自然,公主要懂得承了贵妃恩情才好。”
柳溪提唇一笑,勾勾手示意她上前去说话。
“嬷嬷如此念着贵妃的好,即日起,便回锦乐宫伺候吧。”
老嬷意外的抬起头,哪个做奴才的不愿意跟个前途明朗的主子。
“在场的其他人也听见了,今日公主大发慈悲准你们离开,机会就这一次,你们可得把握住了。”
闻声,人群开始蠢蠢欲动,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先站了出来,陆续便有更多人嚷嚷要走。
柳溪站起身来从冬春身边走过,停在老嬷面前。
“嬷嬷还等什么呢?”
老嬷脸上的皱纹随笑容抖动,让柳溪感到一阵恶心。
“老奴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诶?”
炙香伸手拦在她身前,“公主说了,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溪眨了眨眼睛,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
“怎么,真当本宫慈悲为怀,愿意割肉喂鹰啊。”
“在本宫身边三年,金银细软被你们挨个匿去瓜分,欠本宫的,将你拆了卖去黑市都还不回来!”
说罢,柳溪将老嬷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炙香,带几个人去把她所有物件给本宫翻来,细细清点,若是与本宫所失份例对不上号,便从她的手脚开始砍。”
忆怀阁内,顿时被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柳溪颇有兴致的让人将躺椅搬来院内,靠在上面哼歌摇晃。
冬春没能撑住,昏死在原地,柳溪却只让人将她拖到一边,别碍了自己的眼。
求饶声,嚎哭声,在忆怀阁乱成一团。
柳溪并没打算做的太过,毕竟后宫中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是她一口气发落了太多人,怕会落下个凶残的名声。
眼看着威慑力达到了,她便叫停了凌虐手段。
“这是本宫最后一次费心费力拷打你们。”
“再有下次,直接杖杀。”
柳溪在炙香的搀扶下起身,在路过冬春和那老嬷时,嫌弃的捂了下鼻子。
“叫人处理干净,脏死了。”
柳溪既然敢这样做,就不怕这事传到贵妃耳朵里。
换句话说,她是特地做给贵妃看的。
此时的锦乐宫中,贵妃将一桌子丰盛晚膳砸了个粉碎,站在一片残羹中咬牙切齿。
“这小贱蹄子,真是长本事了。”
“敢跟本宫拍案叫板,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贵妃贴身婢女香迎在旁边顺着话头安抚着贵妃情绪。
“娘娘,一个早被陛下厌弃的妖妃之女,您何苦与她一般见识。”
贵妃正在气头上,反手便赏了香迎清脆的一巴掌。
“一般见识?这贱丫头都妄图骑到本宫头顶上了!”
“秋猎时本宫就觉得不对劲,好啊,像她贱人娘一样!凭着妖媚样儿勾着陛下垂怜!”
香迎捂着脸跪在地上。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愚笨,娘娘消消气吧,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贵妃气的浑身颤抖,头疼欲裂,只能扶着桌子坐下。
香迎见状,连忙起身托着贵妃手臂,招呼门外丫头去请太医来。
“若不是担心牵连了五皇子,本宫就算直接将那贱丫头除掉又有何妨。”
香迎稍作思索,轻声问道。
“若娘娘将五殿下记在自己名下,那五殿下便不再与那贱人有瓜葛,您下手,便没有顾虑了。”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贵妃。
“此言颇有几分道理。”
“香迎,替本宫传话给父亲,就说本宫有意辅佐五殿下,让他想办法在皇帝耳边吹吹风。”
有趣的是,这消息没先
一步传出皇宫,反而是落于纸上,规规矩矩呈给了柳溪。
柳溪看着纸条上的字句,轻描淡写道。
“鱼儿,咬钩了。”
与贵妃而言,将柳彦划到自己名下是早晚的事,只是她更希望等时机成熟,再低调行事。
而柳溪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事态逼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从而让贵妃自乱阵脚,鲁莽行事。
先是柳彦救驾有功,后有贵妃明示有想扶持柳彦之意。
这不是上赶着让皇帝心生疑虑,怀疑几人初衷吗。
柳溪眉头轻挑,两指夹着字条置于烛火上烧灼。
“定远将军府势力权倾朝野多年,心中傲气早已让他忘记何为谨慎行事。”
“炙香,传信给霍小将军,让他盯紧定国公府动向。”
“待到何擎惹得陛下不快之时,便是将军动摇其在皇帝心中地位的好时机。”
次日,柳溪特地早起,格外郑重得梳妆打扮。
柳彦大难不死,已经悠悠转醒。
这种场面,柳溪怎可错过。
若陛下早朝后亲自前往太医署探望他,三言两语留下什么好印象,可就不好了。
陛下没见到,一位身份特殊的婢女倒是抢先在太医署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七殿下吧。”
“哪怕众位太医不亲自去瞧,支几个药方让奴婢带回去也行啊。”
太医们面露难色,并非是他们不想去提七殿下诊治,而是如今,太医署内正供着一尊大佛。
柳彦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有些人天生就是命贱,即使投胎入了皇家,也只配做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你们想清楚了,为了条贱命怠慢本王,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其中一位太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在婢女耳边说道。
“五殿下的吩咐,你也听见了。”
“真真是我们没办法去给七殿下探病,有这时间,姑娘不如回去打几桶井水让殿下泡着,说不定还有命熬过去。”
“什么叫没办法。”
柳溪靠近二人,怒斥太医。
“同为父皇子嗣,轮得到你们划分三六九等?”
“五殿下是皇子,七殿下也是皇子,你们凭何只听从五皇子命令,无视七殿下安危!”
太医们一阵支支吾吾。
“这,这五殿下,是陛下和太后命太医署倾全力为其调养,可七殿下……”
柳溪扬起手重重落下,啪的一声,扇在那太医脸上。
“真当这宫中已无王法,趋炎附势之人都能如此理直气壮。”
“若七殿下身子有恙,你们难不成也将一切缘由推至陛下和太后头上!”
“说得好!”
柳溪身后突然响起皇帝的声音,众人应声跪拜在地,高呼陛下万岁。
和皇帝一同前来的,还有太后。
没成想,柳溪无意间几句话,竟让陛下太后对她青眼相加。
只是不知,陛下太后来了多久,是否有听到先前柳彦那几句疯言疯语。
“都说医者仁心,可朕,只在你们身上看见了利欲熏心!”
“偌大一个太医署,怎么养了你们这样一群不配为医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