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密信

书名:太子妃今天又双叒重生啦 作者:键盘手吴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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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密信

林潇潇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无力分辨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福王早已布好的局。

她前世未曾尝过情爱滋味,对李景坤也并未萌生男女之情。

可即使再不通晓风月,也知晓方才那番情景,足以让李景坤肝肠寸断。

她怔在原地踌躇半晌,终还是举步追去。

一阵西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宛如一场淡粉色的雪,静静洒入人间。

林潇潇垂首疾行,刚转过月门,两道身影忽地挡在身前。

“哟,偷男人都偷到梅苑来了!”

声音尖利刻薄,正是福王妃姜和玥,身后还跟着赵嬷嬷。

林潇潇抬眸,正对上姜和玥怨毒的目光。她双眉倒竖,怒目圆睁,下颌微微抬起,脖颈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潇潇本就满腹懊恼,此刻更不想与她纠缠,侧身欲绕行。

姜和玥见她闪避,只道是她做贼心虚,随她左右挪步,牢牢挡住去路。

她冷嗤一声,眼风扫过林潇潇的耳畔:

“这对珥珰真是艳丽,恰似那出墙红杏,配你再合适不过。本以为是些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让王爷赏了下人,没成想还真有人当作宝贝了……”

说罢掩唇轻笑,笑声里尽是讥诮。

林潇潇心火骤起,只觉这姜和玥不可理喻,却不愿再节外生枝,强压烦躁沉声开口:

“让开。”

“怎么?被太子撞破了,急着去求饶?”

姜和玥不依不饶,声调陡然拔高,语气愈加尖厉。

“我若是太子,早将你扔进这湖里,淹死你这荡妇!”

忍无可忍,林潇潇冷冷迎上她的目光,讥讽道:

“王爷定是受不了你这张臭嘴,才不愿碰你。你不想着如何洗干净,反倒怪起旁人来了?”

姜和玥霎时僵住,脸颊涨红,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额顶,扬起手便朝林潇潇扑去。

身旁的赵嬷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那一掌堪堪擦过林潇潇身前,未落在脸上。

“王妃不可!万万不可呀!”

终究王妃和太子妃身份有别,这一掌若真打下去,至少也是大不敬之罪。

何况事发在刚晋封的玉宁皇贵妃的梅苑之中,此事若传扬出去,皇贵妃岂不是颜面尽失。

王妃或许不受重罚,可她这个老奴必定首当其冲。

此时的姜和玥已经什么也听不进了,她双目赤红,张牙舞爪地嘶喊“我要杀了你”,四肢奋力挣动,宛如一条发病的疯犬,恨不能立时将林潇潇咬死

方才那一掌虽未触及,却也将林潇潇惊得脊背一寒。

掌风扬起她鬓边碎发,几缕青丝凌乱贴在颊侧,平添几分狼狈。

眼见姜和玥越骂越不堪,又想起方才被福王摆了一道,这对夫妻实在可恨至极!

林潇潇胸中燥郁翻涌,怒气难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杀本宫?你不是已杀过两次了么!”

话一出口,林潇潇顿时懊悔不已。

今日事事失控,她已无法如往常般冷静思虑,竟将此话失口说出,实在不该。

姜和玥闻言骤然失语,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潇潇,手脚力气尽失,缓缓垂落。

若非赵嬷嬷仍环抱着她,恐怕已瘫软在地。

“你……你血口喷人!”

声音虽依旧尖锐,气势却已弱了大半。

林潇潇冷睨她一眼,转身便走。

这次姜和玥未再阻拦,只是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语:

“我要见爹爹……”

林潇潇步履匆匆,心知不能再在此纠缠。今日失言过多,必须尽快离开,调整心绪,设法补救。

行至正院,她察觉已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想必方才姜和玥声量太高,引来不少窥探。

侯峰正在院中焦急等待,见她出现,急步迎上。

“娘娘,殿下突感不适,已先行返回东宫,特命老臣在此等候。”

这话是侯峰为顾全颜面临时编造的托词。

方才见太子独自从偏院走出,面色铁青,他便知不妙,上前询问却只得一片沉默。太子只唤了王水,径直朝东宫而去。

他只得代太子向皇贵妃告告礼,随后在此一直候着林潇潇。

返回东宫途中,林潇潇将今日种种尽数告知侯峰。

侯峰双眉紧蹙,垂眸沉思。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也无良策。眼下唯有先寻太子,将福王之事解释明白,并问清是何人于阁楼相邀,再谋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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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太子,正独坐元德殿书案前,手中攥着一封信笺。

他目光涣散,呆望着书信,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怒气自胸中积聚升腾。双手微微发颤,攥信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今日在梅苑,那领路内侍引着他在苑中兜转一大圈,最终停在一处阁楼前。

“殿下,我家大人就在楼上相候。”

内侍说罢便退至

一旁,不再言语。

李景坤再度打量此人,犹豫片刻,终是缓步登楼。

推开门,阁楼却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张桌案,两盏热茶。他狐疑地四下察看,缓步上前。

茶汤尚温,显然是新沏不久。茶盏之下,压着一封书信,赫然写着“太子亲启”。

他又左右环视,才小心取出信封,展信细读。

一行行看下去,瞳孔渐渐收缩,身躯也随之轻颤。

忽地想到什么,他转身疾步冲出阁楼,欲寻方才领路内侍。

可楼下已空寂无人,那内侍已不知所踪。

他将书信收入怀中,急步去寻林潇潇。

这一路上,他神魂恍惚,脑海中尽是文德皇后生前的音容。

当年一向康健的母后,在二次有孕后,身体急转直下。

曾有御医几番暗示腹中胎儿恐难保全,她却咬牙硬撑了过来。

文德皇后的教诲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

“坤儿,待人须宽厚……”

“坤儿,治国当以仁……”

“坤儿……咳咳……要好好长大……”

“坤儿……要……活下去……”

不过一年,文德皇后便已卧床不起。他不是未曾怀疑有人毒害母后,元帝也曾下令彻查,最终却都不了了之。

如今,这封书信赫然摊在眼前,其中详述母后死因,字字如刀,扎得他阵阵晕眩。

心绪烦乱间,李景坤抵达与林潇潇分别的偏院,却不见她的踪影。

一股不安驱使他走向另一处偏院,刚踏出月门,便远远望见簇簇黄梅之间,福王正姿态亲昵地凑在潇潇耳畔低语。

他浑身颤抖,耳中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怀中那封信此时灼灼发烫,与眼前一幕共同冲击着他的心脏。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曾坚信的、苦苦追查的、奋力争斗的,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行。

必须离开,离开这漫天梅香与龌龊阴谋交织的地方。

主院之中,斗诗已结束,侯峰正候在此处,李景坤只瞥他一眼,一字未说,唤上王水便径直返回东宫。

目光再度凝在手中的信上,他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啊——”

蓦地一声怒喝,他将书案上的物什尽数扫落,随即狠狠掀翻整张书案。

打翻的茶盏在地上骨碌转动,李景坤追上前一脚踢飞,茶盏直撞门框,“啪”一声碎裂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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