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该死的香氛
书名:即使过敏,总裁也离不开我 作者:烧鸭皮
第59章 该死的香氛
“恕我冒昧,我需要确认,这茶里……没有添加其他东西吧?”
“请放心,这只是用几种干制草本熬煮的茶汤,其中的‘林间晨露’成分,也被应用在‘泽米格拉’的配方中。”
泽米格拉,沈弋想起了这个熟悉的药品名称。
那是顶级Alpha和Omega用以微弱增强信息素特质的辅助制剂。
他也清楚,元琛为了拿下“泽米格拉”的合同,付出了数月的努力。
此刻,签约仪式恐怕正在进行。
如果断然拒绝这个要求,合同或许不会立刻告吹,但为了长远的合作关系,适当“安抚”冯·海因里希公爵的不快,似乎才是明智之举。
在反复的挣扎中,沉默被拉得越来越长。
管家观察着公爵的神色,隐含催促地低语:
“喝或者不喝,全凭您的选择。”
“在下没有喝茶的爱好……”沈弋干燥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艰难地吸了口气,“很抱歉。”
“不想喝就不用喝。”
“释放信息素,十分钟,这个时间,足够了吧?”
管家立刻向公爵转达。
老公爵发出一声低沉而满意的喉音,点了点头。
沈弋长长地、近乎绝望地呼出一口气,开始释放信息素。
老公爵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期待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蛛网缠绕在沈弋脸上。
在那赤裸裸的、属于老派Alpha的粗鄙欲望面前,沈弋几乎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压下了翻涌的恶心与怒火。
签约仪式似乎顺利完成了。
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
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即将举行庆祝晚宴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冯·海因里希公爵在那之前并未露面。
一直留意着那个空位的元琛,趁隙将站在身后的庞秘书唤至身旁。
“去看看沈秘书的情况,立刻。”
“部长?”
庞秘书难掩困惑地反问,但没得到更多解释。
无论命令多么突兀,出自元琛之口,就必须执行。
庞秘书不再迟疑,悄然离开了房间。
同一时间,沈弋避开可能的视线,沿着城堡内部一条僻静的走廊快速前行。
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
他脚步踉跄地停了下来,前方为他引路的管家回过头。
“您还好吗?看起来状态比刚才更差了。”这近乎无耻的关心让沈弋怒火中烧。
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发出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他猛然想起,管家端来的茶杯旁,还有一个已经点燃的香氛蜡烛。
“刚刚那个蜡烛,你确定没加别的东西?”
“您似乎疑虑过重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
他忍不住扯开了领口最上方的纽扣。
即使敞开了衬衫,那股从体内烧起来的燥热和窒息感也丝毫没有缓解。
热,太热了,口腔干渴得像要冒烟。
“每个人的体质反应不同,或许,您的易感期临近了?”
沈弋攥紧了衬衫前襟的手指关节发白。
操……他绝对是故意的。
那种仿佛在等待他“出错”的窥伺感,挥之不去。
约定的十分钟早已过去,而失控溢出的信息素,迫使他必须立刻去服用抑制剂。
之所以跟着这个男人离开,是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了异样
,害怕自己会彻底失态,因此他藉口说要上卫生间。
面对这首次经历的、汹涌而来的异常症状,困惑感早已被恐惧取代。
虽然易感期确实临近,但时间本应充裕,沈弋从未在信息素控制上失手过。
那个该死的香氛,显然粗暴地打乱甚至提前催发了他的周期。
现在,连膝盖都开始发软。
沈弋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用手捂住了嘴。
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他自己呼出的气息里,那股甜腻得过分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震颤扩散。
情热的浪潮似乎随时会将他淹没。
“我需要抑制剂。”
“您还能走吗?”
看着几乎站不稳的沈弋,男人慌了。
情况变得如此棘手,对他而言也是个麻烦。
他不得不半搀半扶地将沈弋拉起,将对方无力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这样不行,先找个能休息的房间。”
男人支撑着沈弋,将他带到了另一处独立的客房。
幸运的是,对方暂时没有表现出更多不轨的企图。
到达的房间是另一处供客人使用的套房,同样空寂,感觉不到多少人气。
“请在此稍候,我去取抑制剂。”男人一离开,沈弋立刻反锁了房门。
脱力的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用手捂住脸,只余下粗重的喘息。
难以忍受的灼热感仿佛要将他的理智蒸干。
即便咬紧牙关,也无法阻止信息素如决堤般外泄。
他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悔,以往是Bata根本无须重视的细节,在此刻,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元琛。
拜托,在那之前,至少……要恢复常态。
沈弋无法接受已成定局的糟糕状况,只能拼命抓住正在飞速远离的清醒意识。
他拿起手机给元琛发送求救信息。
为了庆祝合约成功,招待客人的丰盛菜肴不断被送入宴会厅。
原本略显冷清的房间,瞬间变成了顶级餐厅。
在觥筹交错的笑语与交谈声中,唯有元琛保持着沉默。
庞秘书至今未归,冯·海因里希公爵也迟迟没有现身。
无法离席的焦躁,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笼罩。
恰在此时,那扇厚重的双开橡木门被缓缓推开。
冯·海因里希公爵终于登场,席间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他的长孙利奥先一步上前,将祖父引至主位。
“您看起来心情甚佳。”
“许久没有遇到如此令人愉快的事了,诸位请坐,别让我这个老头子一来就扰了大家的兴致。”
老公爵环视左右,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
因他的出现,晚宴的气氛似乎更“融洽”了。
元琛调整了表情,但神经却绷得更紧。
公爵拿出了珍藏的佳酿,表示在庆祝的晚宴上岂能无酒。
他甚至亲自执瓶,表现出招待每一位客人的“诚意”。
客人优先,第一杯自然敬给了元琛。
走近的冯·海因里希公爵用某种满意的眼神打量着他,缓缓倾斜酒瓶。
晶莹的酒液注入杯中,散发出醇厚而复杂的香气。
那香气浓郁独特,但在强烈的酒味之下,一丝极其熟悉、绝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清甜茉莉花香,却如钢针般刺入元琛的鼻腔。
“元总眼光确实独到
,寻得了一位……如此出色的秘书。”
元琛没有碰那杯酒,只是用冰冷至极的目光锁定了冯·海因里希公爵。
两个男人之间无声对峙的气场,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瞬间,元琛忽然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空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惊得附近几人肩膀一耸。
“身体不适,失陪了,后续事宜,由我的团队负责。”
元琛毫不留情地推开座椅起身,同行的员工们面面相觑,坐立不安。
元琛此刻的气势,绝非仅仅是“身体不适”,那分明是压抑着雷霆震怒,随时可能爆发的边缘。
即便如此,因为有言在先,他们无人敢擅自离席。
收拾这骤然变调的晚宴气氛,成了留下者的责任。
元琛径直前往沈弋下榻的套房。
庞秘书正在房门外不安地踱步。
一看到元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从晚宴离席。
“元、元总……”
“沈秘书呢?”
“那个……房间里没人,敲门、打电话都没有回应。”
元琛一把推开并未锁死的厚重房门。
室内整洁,毫无凌乱痕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空气中弥漫的、浓度高到异常的沈弋的信息素,却让元琛瞬间僵在原地。
这浓度……已是临近彻底失控的边缘。
以他对沈弋自制力的了解,若身体真出了状况,对方极大概率会试图独自处理。
元琛点开手机,看到了沈弋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消息入目的瞬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的狂跳,一股冰冷的虚无扩散开,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
迟了几秒,那后怕的寒意才化作细密的冷汗,悄无声息地浸透了衣服。
拨打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而空洞的嘟嘟声响。
沈秘书无论何时,只要是他的电话,几乎都会立刻接起。
这反常的无人应答,让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他烦躁地耙梳过头发,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额前。
元琛紧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咒。
“找!马上!”
被那骇人气势吓到的庞秘书一个激灵,立刻转身跑去。
元琛则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那步伐又快又急,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
他几乎是地毯式地搜索着这座巨大的城堡。
元琛不管是否冒犯,推开一扇扇可能藏人的房门,目光如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本挺括的衬衫起了褶皱,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手机始终紧握在手,反复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就在他走过一条偏僻的回廊转角时,脚步猛地顿住。
一丝极其熟悉、却又异常浓郁的甜香,乘着夜风,若有若无地飘来——那是茉莉花的芬芳,独属于沈弋的味道。
循着那香气,元琛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
越是前行,那气息便越是清晰、越是浓郁,几乎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路径。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隐蔽在城堡角落、看似少有人至的别馆前。
他甚至没有脱鞋,直接踏上玄关,猛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元琛确信,沈弋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