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抓阄
书名:错撩:年代文炮灰女配认错男主后 作者:阮小楼
第207章 抓阄
又是谈心!
沈月如心里冷笑,自从她来了羊城军区文工团,这个汪学兵,就时不时的以了解思想动态为名,找各种借口接近她。
谈话的内容,常常从冠冕堂皇的思想进步,巧妙的滑向对她个人生活,家庭状况的过度关心。
她早就烦不胜烦。
此刻在这荒郊野岭,对方的行为更是变本加厉。
明明她听说这个汪学兵心里是中意温乔的。
怎么现在突然转变了方向,盯上了她呢。
龌龊的玩意,还敢拿脏手碰她。
一个小小的干事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给她等着,等找个机会,看她怎么收拾他。
沈月如在心中恶毒的咒骂,但她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她太知道政治部的那帮人了,掌握着思想评价的软刀子,轻易得罪不起。
沈月如吸了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恶心跟愤怒。
微微侧身,避开汪学兵贴过来的气息。
用尽可能平静却疏远的语气道。
“谢谢汪干事的关心,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女兵集合的方向。
感觉后背上那道黏腻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追随着她。
沈月如心里的屈辱跟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都微微的发抖。
这个插曲,丝毫没逃过不远处温乔的眼睛。
她看着沈月如强忍着恶心,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个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志在必得的汪学兵。
蹙了蹙眉。
这也许是,收拾汪学兵的好机会。
按照沈月如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汪学兵这个败类。
她就等着看好戏。
等着沈月如对付汪学兵的时候。
她找个机会,补上几刀。
温乔背着沉重的军用背包,拉着凌微微一起,跟着人群走向那间分配给她们的宿舍。
众人打着手电筒,门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拼凑的,推开时,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惨叫。
仿佛在抗议她们的到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率先扑面而来。
那是陈年的霉味,潮湿的土腥气,还有一股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腐味。
温乔下意
识的屏住了呼吸。
屋里没有电灯。
陈爱华拿出一盏煤油灯,点燃之后,挂在了房梁上的钩子上。
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里不安的跳动着,将昏暗摇曳的光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光线下,一切显得破败而狰狞。
墙壁是用粗糙的黄泥混合着稻草糊的,大片大片的墙皮已经脱落,爬满了墨绿色的霉斑。
屋顶上到处挂着蜘蛛网,还能窥见大片大片的,漆黑的夜空。
墙边是用木板搭建的大通铺。
木板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上面还有几簇顽强生长的,毛茸茸的白色霉菌。
地上是坑洼不平的,黏糊糊的泥土地面。
潮湿阴冷。
这环境,比她当时在知青点的房间还要差。
她都能想象,夜晚睡在这霉味与湿气中,听着山风呼啸,老鼠在房梁上奔跑的声音。
温乔是真的没想到,野外拉练的环境有这么恶劣。
她正对着霉斑的木板发愣,周遭就传来了毫不掩饰的抱怨声。
“我的老天爷,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就是啊,去年秋天去肇庆拉练的时候,住的虽然是农舍,但屋顶是好的,地上也是干爽的。”
她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宿舍里压抑的气氛。
“可不是嘛!”
另一个女兵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嫌弃的指着床板。
“你看那霉,都快长成毛毯了!”
“晚上睡觉会不会爬到脸上来?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止是霉,你闻闻这味,又潮又臭!我感觉吸进去的都是毒气!”
“这墙上还滴水呢!到处潮乎乎的!这晚上怎么睡啊?”
凌微微也凑了过来。
苦着脸朝着温乔小声的抱怨。
“乔乔,这也太离谱了!”
“这屋顶这么大个洞。”
“晚上要是下雨可怎么办呐?”
温乔也正愁得慌。
她安慰道。
“没办法,希望待会能分到一个好的位置。”
她看了,这个房间门口的位置是最好的。
因为上面有几根梁木遮着,就算下雨了,也不会被淋到。
而且,
距离窗户近一些,空气也好。
虽然门口的风大了一些,但也总比最里面又潮又闷,又脏又臭的好。
陈爱华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现在分配铺位!”
她提高了嗓音,压住了议论纷纷的女兵们。
“铺位有好有坏,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抓阄。”
“纸条我已经写好了,是好是赖,全凭个人运气,谁也不许有意见。”
她说完,摘下军帽,从兜里掏出十个揉的结实的小纸团。
这一刻,连空气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眼巴巴的,盯着那帽子里的纸团,这里面可是装着未来好几天的命运。
大家对视了一眼。
都紧张起来。
心中都默念,千万别是最里面的就行。
文艺兵们一个个排着队上前,屏息凝神的,从帽子里摸出一个纸团。
然后迫不及待的展开。
“哎呀!我的是中间,还行!”
“我的靠门口,真不错。”
有人欢喜,有人叹气。
轮到温乔,她随便拿了一个。
展开一看,上面清晰的写着。
门口,第一个。
这几乎是整个房间最好的位置了,里距离门口近,不止空气新鲜,起床行动也最方便。
凌微微紧跟着她摸了一个。
展开后低呼了一声。
惊喜的挽着温乔的胳膊。
“乔乔,我是第二个,我们挨着,太好了!”
这对闺蜜的运气好到让人眼红,周围立刻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沈月如捏着手里的纸条,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凭什么温乔的运气这么好,连床铺都抓了个最好的位置。
她呢,千挑万选的一个顺眼的纸团,结果最抽中了最差的位置。
那个最靠里的位置,木板上全是霉,墙上还往下滴水。
头顶连个遮挡都没有,阴暗潮湿沉闷。
她都怀疑陈爱华是不是故意针对她。
但抓阄这件事,大家都同意了,她也没反对,此刻连抱怨都没法说出口。
所有的憋屈和嫉妒只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发酵成更深的怨恨。
她觉得温乔刚才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跟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