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笨拙的丈夫与父亲
书名:揣崽要跑路,被活阎王掐腰亲哭 作者:清清雨竹
第43章 笨拙的丈夫与父亲
已经得到答案的厉时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只是紧紧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沉默在偌大的房间里蔓延。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睡吧,你刚出院,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松开了她,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张为了方便照顾她而临时加进来的单人床,动作里带着一丝不舍。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房间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悄然散尽了。
第二天,苏雨棠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暖洋洋的。厉时靳的单人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王妈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她醒了,脸上堆满了笑。
“太太,您醒啦!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炖了燕窝粥,说您这几天要好好补补。”
王妈将一张小桌板架在床上,把白瓷碗和银勺摆好。
苏雨棠看着碗里的燕窝,心里微微一动,他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吃过早饭,王妈抱着厉承安去院子里晒太阳。苏雨棠靠在床头,拿起一本专业书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福伯在门口轻声通报:“太太,阿诚先生来了。”
苏雨棠心里一紧。
阿诚走进来,朝苏雨棠鞠了一躬:“太太。”
他将一个文件袋双手奉上,“先生吩咐,关于‘雨棠基金’的章程草案已经拟好了。
但他让我务必请您过目,最终的章程,要以您的意见为准。”
苏雨棠愣住了。
她以为昨天那只是他为了安抚她的随口之言,没想到他竟真的付诸了行动,而且是让她来做最终决定。
她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从基金的成立、注资,到管理团队的组建、资助对象的筛选标准,都写得清清楚楚。
在“资助对象”一栏里,特别注明了“优先资助偏远乡镇地区,品学兼优、怀有文学梦想的贫困女学生”。
“先生说,”阿诚补充道,“您在文学领域比他专业,所以关于评选标准和后续扶持计划,还需要您来亲自把关。”
苏雨棠捏着那份文件,指尖泛白,这是一种迟来的,却无比真诚的尊重。
他将一份事业的主导权,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我知道了。”苏雨棠抬起头,目光清明,“你告诉
他,我会仔细看的,过两天给他答复。”
“是,太太。”阿诚恭敬地退了出去。
送走阿诚,苏雨棠在床边坐了很久。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王妈正抱着厉承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小家伙在她怀里手舞足蹈,不时发出一两声咿呀的叫喊。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那份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沉重,在这一刻,似被阳光晒化了些许。
她转身,走到了那张楠木书桌前。
桌上,她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地躺在笔枕上,旁边是崭新的稿纸。
她坐下来,抚摸着光滑的桌面,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拧开笔帽,在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荆棘鸟》。
她要将这个从痛苦和挣扎中诞生的故事,继续下去。
但这一次,她想给故事里的那个女孩,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傍晚,厉时靳回来时,身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一进门,就看到苏雨棠在书桌前低头奋笔疾书,柔和的灯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恬静而美好。
他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她,自己悄悄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苏雨棠已经停了笔,正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
“在写什么?”他擦着头发,状似随意地问。
“《荆棘鸟》。”苏雨棠没有隐瞒。
厉时靳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稿纸上,那熟悉的簪花小楷,清秀又带着风骨,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页纸。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晚上凉,别着凉了。”
饭桌上,气氛不再像从前那般凝重。
王妈做了好几样清淡又滋补的菜,厉时靳一言不发,却不停地给苏雨棠夹菜,很快她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吃不了这么多。”苏雨棠小声抗议。
“医生说你贫血,要多补补。”他语气依旧硬邦,但动作却很执着。
苏雨棠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头慢慢吃。
吃到一半,厉时靳忽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枝花,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枝玫瑰,只是花瓣有些蔫,叶子也耷拉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苏雨棠和王妈都愣住了。
厉时靳的脸颊有些发烫,眼神飘忽,嘴上还解释道:
“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刚买时,不
是这样子的,不知道怎么这花就这样了。”
王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雨棠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又看了看那枝饱经风霜的玫瑰,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很好看。”她的声音很轻,挠在了厉时靳的心上。
他“嗯”了一声,耳根更红了,低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一幕,让旁边站着的王妈看得直摇头,先生这追媳妇的水平,真是比她家小孙子还不如。
半夜,婴儿房里传来厉承安的哭声。
苏雨棠刚要起身,厉时靳比她更快一步,已经冲了过去。
等苏雨棠走进婴儿房时,看到的是一幅让她哭笑不得的画面。
厉时靳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手里拿着尿布,一脸的不知所措。
小家伙似乎很不满他笨拙的动作,两条小腿使劲蹬着,一泡童子尿不偏不倚,全撒在了厉时靳的丝质睡袍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厉承安似乎也吓到了,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爹。
厉时靳的脸黑如锅底。
苏雨棠终于忍不住,靠着门框笑出了声。
厉时靳回头,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
可他怀里的小家伙却像是找到了同盟,对着苏雨棠“咯咯”地笑了起来。
父子俩,一个黑着脸,一个笑着脸,表情截然相反,眉眼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来吧。”苏雨棠笑着走过去,从他怀里接过孩子。
她熟练地给厉承安换好尿布,又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小家伙很快就在她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厉时靳站在一旁,看着灯光下她温柔的侧脸和怀里安睡的儿子,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他狼狈地处理好自己身上的“水渍”,再回到婴儿房时,苏雨棠已经将孩子放回了婴儿床。
两人并肩站在小床边,看着厉承安红扑扑的睡颜。
“他今天……好像长高了一点。”厉时靳找了个话题。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苏雨棠轻声回应。
“嗯。”
厉时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苏雨棠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厉时靳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