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厉先生的“爹味”关怀
书名:揣崽要跑路,被活阎王掐腰亲哭 作者:清清雨竹
第20章 厉先生的“爹味”关怀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
苏雨棠走进教室的时候,特意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无处不在,让她感到烦躁与不适。
讲台上的老教授正讲着《诗经》,摇头晃脑,沉浸在“关关雎鸠”的意境里。
苏雨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记笔记。
突然,一个纸团从前排扔了过来,正好落在她的课本上。
她皱了皱眉,展开纸团。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装什么清高,还不是靠男人卖身上位。”
没有署名。
苏雨棠抬头看去,前排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嫉妒。
那是赵玲以前的“小团体”。
赵玲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流言蜚语并没有散去,反而在厉时靳高调出现后,发酵出了更恶心的版本。
在这些人眼里,她苏雨棠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勾搭上商界大佬的心机女。
苏雨棠面无表情地把纸团揉皱,随手塞进桌洞里。
解释?没必要。
跟这群人解释,就像是对牛弹琴,除了浪费口水没有任何意义。
她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提笔写下一行字:《荆棘鸟》
这是她新构思的小说名字。
既然现实是一地鸡毛,那就在文字里杀出一条血路。
下课铃响的时候,苏雨棠已经写满了三页纸。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林晓燕。
她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脸上挂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雨棠,晚上学校礼堂放《庐山恋》,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我们一起去吧?”
苏雨棠看着那两张票,又看了看林晓燕闪烁的眼神。
《庐山恋》是现在最火的电影,票很难买。
林晓燕平时连肉菜都舍不得打,哪来的钱买黄牛票?
“不去。”苏雨棠绕过她就要走。
“雨棠!”
林晓燕急了,伸手拽住她的袖子,“我是真的想跟你和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嘴碎。你就给我个机会吧,咱们毕竟还要住四年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引得周
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你看,那不是苏雨棠吗?怎么又欺负室友?”
“真是霸道惯了,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苏雨棠听着周围的议论,眼神冷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林晓燕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只手很用力。
这不是求和,这是道德绑架。
“松手。”苏雨棠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林晓燕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苏雨棠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林晓燕,你要是真有闲钱,不如多买两本书看看,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这种戏码演多了,观众也会腻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晓燕站在原地,手里的电影票被攥得变了形。
她看着苏雨棠挺直的背影,眼里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仗着肚子里有个种吗?
要是那个种没了……
林晓燕低下头,看着手里揉烂的电影票,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
回到宿舍,苏雨棠并没有受到刚才插曲的影响。
她把稿纸摊开,继续埋头写作。
直到天色擦黑,她才停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为了抗议她坐得太久,轻轻踢了她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吃饭。”苏雨棠摸了摸肚子,语气温柔。
她拿起饭盒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被阿诚堵住了。
这次阿诚手里没提食盒,而是抱着一个大纸箱子。
“太太。”
“这又是什么?”苏雨棠警惕地后退半步。
“先生让人送来的。”
阿诚把箱子放在地上,“说是给您解闷的。”
苏雨棠狐疑地打开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
不是什么世界名著,也不是什么高考资料。
最上面一本赫然是《孕妇营养食谱》。
下面还有《育儿百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甚至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画报,封面上印着胖娃娃抱鲤鱼。
苏雨棠随手拿起一本《
笑话大全》,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便签。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狂草的嚣张:“少看那些悲春伤秋的酸文,对孩子胎教不好。多看点高兴的,省得生出来个苦瓜脸。”
落款是一个极其潦草的“厉”字。
苏雨棠看着那张便签,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男人,管得还真宽。
她把便签夹回书里,原本郁闷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虽然这只是一场交易,虽然他只是为了孩子。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敌意和冷眼的校园里,这箱充满了“爹味”的书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苏雨棠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那是资本家为了保护自己的资产而已。
别自作多情,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与此同时,京城友谊商店附近,一栋新建的涉外大楼顶层办公室里。
厉时靳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听着阿诚的汇报。
“……太太把书收下了,还笑了一下。”
“笑了?”
厉时靳挑了挑眉,把烟扔回盒子里。
“笑了就行。那女人整天苦大仇深的,看着就晦气。”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的夜景。
“有点意思。”厉时靳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诚。”
“在。”
“查查那个叫林晓燕的,家里什么背景,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
厉时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聊斋,我看她是活腻了。”
“是。”阿诚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厉时靳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突然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
为什么听到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他会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一定是因为孩子。
对,一定是因为孩子。
厉时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赚钱才是正经事。
养老婆孩子,可是很费钱的。
尤其是那个‘欠债不还’还要吃‘猪食’的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