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书名:夺臣妻 作者:山水有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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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很温柔。

也极其聪明。

知道在何时何处,该做出退让。

“陛下让妾跟着一起去,妾很感激,确实不该自己做主。”

姜柔安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脊背上:“陛下别生妾的气,万一气坏身子……”

容渊面色微沉:“你管呢?”

他抬手想将她的手臂拨开,却又顾着她肩上的伤。

不敢使用蛮力,只能吩咐道:“放开朕!”

姜柔安抱着不动:“妾不放!”

“不知道抗旨不遵是什么罪过?”

“妾知道!”

姜柔安说:“大不了,叫慎刑司的嬷嬷,再抽我二十鞭子就是了。”

容渊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角。

上次的二十鞭,也是为着容浔的事。

她跪着求他,他又恨她求他,所以才下旨让慎刑司嬷嬷对她动刑。

没伤筋动骨,却照旧让她痛苦万分。

他心蓦地一软,嘴却还硬着:“你就是欠打!”

姜柔安没说话,越发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忽然说:“陛下也瘦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容渊登基这半年,也很累。

祭陵那天,队伍早早出发。

姜柔安照计划,穿上小太监的衣服,端着茶盏到容渊的轿辇中。

容渊出来祭陵,路上并不能闲着。

要批的奏折也一道带上了。

她坐在书案边帮她研磨,心里想着的,却还是刚刚自己上车时,该不会被人瞧出来吧?

愣神时,眉间突然一凉——

嘶!

她愣住,本能的向后躲。。

却见容渊手执朱笔,似笑非笑看着她。

姜柔安下意识伸手往额头上擦,却被容渊拦住:“别擦,自己照照去。”

她满心疑惑,转头找来随身带着的菱花镜。

对镜一看,自己的眉间多了一点红。

小而圆润。

像花钿一般。

“怎样?”

他拿着笔,有些洋洋自得:“朕的手法还不错吧?”

姜柔安摸着额头,不舍得抹去:“多洗陛下赐新妆。”

容渊笑笑,继续低头披着子。

将近黄昏时,皇舆抵达茂陵。

皇陵已经预备好了下处,容渊有专门的殿宇。

趁着宫人备膳时,姜柔安换了身衣服,去看望容浔。

容浔比以前瘦了些,皮肤也黑了。

但人长得似乎也比从前更结实。

春娘说起来有些欣慰:“小殿下刚来时虽然有些不适,这么长时间也适应了。每天按时用膳,按时学习,比在宫里更舒心。”

姜柔安把容浔抱到自己腿上:“那就好,你们在这里过得好,我在宫里也能安心。”

春娘嗯了声:“夫人近况如何?”

“我很好”,姜柔安微微笑:“若不好,哪能抽空来祭陵呢?”

原本,黄陵祭祀,就没有他的份儿。

春娘笑笑,眼里担忧之色丝毫未减。

可贵妃公主都不是好像与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新人。

她的处境又能好到哪去?

陛下表面上待她好,可始终不曾给她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以臣妻的身份留在他的后宫——

这实在谈不上好。

姜柔安却不大在意这个,她心思都在容浔身上:“有没有很想阿姐?”

容浔冲她笑笑,手里抓着的麻糖,半天才肯吃一口。

好半晌,容浔才终于问她:“阿姐,听说贵妃怀孕了,是真的吗?”

“是啊。”

姜柔安摸摸他的脸:“不过,这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该打听的。”

容浔垂眸吃起了麻糖。

长睫毛遮盖了眼底的心事。

随后,常喜过来,说是皇帝赐宴,请宣城王。

容浔起身随着常喜向外走。

路过一个房间,里面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正进进出出的往里拿东西——

那是闵柔的房间。

她的容渊唯一的贵妃,容渊祭陵只带了她一个。

容浔一边随常喜走着,一边看着窗格上映着的人影——

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守皇陵的一群宫女内侍,在小心翼翼准备贵妃娘娘的下处,说是贵妃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他还想起乳母春娘和下人聊天,为他而感到担忧:“陛下有了自己的子嗣,保不齐看小殿下不顺眼,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的子嗣……

容浔想得入神,不留神脚下绊了一跤。

“哎

呦,您小心些。”

常喜赶紧扶他一把:“等下见了陛下,可要稳妥些。”

容浔冲他笑,没有言语。

阿姐以前说过:话说多了,容易暴露内心。

有些时候,管住嘴最好。

到了宴席上,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容渊赐宴,看守皇陵的宗室不只有容浔一个。

但容浔地位最尊,和皇帝关系最近。

他坐在皇帝下首。

容渊对他不薄,嘘寒问暖之外,也赏了诸多物件。

只是酒过三巡时,容浔偷偷跑出来了。

他一向聪明,一个多月的光景,足够他摸清楚这里每一栋房子。

闵柔住的那间,地气最暖,朝向也要好,紧邻着容渊的住所。

他趴在后门上,侧耳细细听。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顾临川信誓旦旦,将手摸着闵柔的肚子:“一切事,我会解决掉。”

闵柔一身月白色寝衣,愁眉不展:“如果姜柔安……”

“她不敢说!”

顾临川异常笃定:“如果她敢说,容渊早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她说了又怎样?无凭无据,咱们也可以反告她污蔑。”

私底下,顾临川对容渊敬意全无,直呼其名。

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忘了生母,忘了外祖家灭门之恨的昏君!

闵柔沉默着,朝他走去,用力抱住他。

深宫寂寞。

顾临川是她唯一的温暖。

“我会把他生下来的。”

闵柔微微笑,沉浸在幸福里:“还在就算长得像你,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容渊和顾临川,可是嫡亲的表兄弟。

顾临川凑上去,亲了亲闵柔的肚子。

这是他们的孩子。

容浔抿了下唇,悄声离开了。

他站在皇陵空荡荡的院子里,沉默许久,去找姜柔安。

太医正在给姜柔安请脉,等他离开,容渊才进去:“阿姐。”

姜柔安拉过他:“筵席散了吗?三哥有没有问你功课?”

容浔用力点头:“三哥还赏了好些东西。”

他沉默了会儿,才试探着问:“阿姐,我前几日看话本,有嫔妃与外男私通,还坏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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