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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践踏她

书名:夺臣妻 作者:山水有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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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践踏她

宫里失窃不是小事。

按理说,姜柔安应该立即上报。

可宫里一向禁止看这些杂书,嬷嬷知道了,少不得一顿责罚。

可是若不说——

姜柔安陷在两难境地里。

她又翻了翻别的,两根簪子,一块帕子也不见了。

清心院的宫女住所是每八人一间,另外七人和她并不相熟,也少有来往。

她得罪皇帝而被贬黜,公主亦恨她厌她。

宫人们趋炎附势,自然也将她视为洪水猛兽。

无缘无故查问人家,好像也不太好。

姜柔安犹豫再三,决定先放一放。

此时出头,必然要被嬷嬷责罚。

若隐而不发,总有几分侥幸。

她选择了后者,简单收拾一下,出门去乾元殿上值。

狭长的宫道上,刚好顾临川从德贞门进来。

姜柔安脚步一顿——

本能想逃避,却还是停住。

他已经看到自己,逃是逃不过的,只能站定,单膝跪下去:“奴婢参见顾统领。”

“呵,原来是阿柔姑娘。”

顾临川放慢脚步,踱步上来:“听说你前日又是落水,又是险些被人掐死,怎么现在还没咽气儿?”

他怪声怪气的道:“老话说,贱人命大,还真是如此。”

姜柔安斟酌着,正要答言时,顾临川已经抬脚,狠狠踹在她肩膀上。

她不受力,向后砰一声撞在宫墙上。

随即,顾临川脚穿的长靴狠狠踩在她手上。

姜柔安倒吸凉气:“……”

“我跟你好像有很多笔帐要算一下!”

顾临川弯腰,凑近她的脸:“我们顾家,我姑母——你还指使容浔那小畜生纵火,害得闵柔被囚禁,至今毫无消息……”

他怀疑,闵柔已经被容渊秘密赐死。

失贞的皇妃只有死路一条。

而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骨肉。

一尸两命。

姜柔安之于他,是新仇又添旧怨。

“你信口雌黄,瑶光殿的火根本不是容浔放的!”

姜柔安分明感受到手指被他用力的碾,痛得钻心,她喘息了一阵,“当年,也是先帝要灭你们顾氏,没有我,顾氏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龙玺始终在先帝手里。

他若想保顾贵妃,顾贵妃根本不可能被送进

慎刑司,受尽酷刑,被逼自尽。

顾临川朝她身上又是一脚:“污蔑先帝,是大不敬之罪。”

姜柔安浑身疼,手指颤抖着,蜷缩起来。

这时,御驾从墙角转出,朝这边而来。

顾临川不敢放肆:“参见陛下。”

姜柔安也挣扎着爬起,跪下路边。

“临川,不是朕说你。”

容渊靠在轿子里,又有些恨其不争:“又不是小孩子,总是当众动手。万一被同僚瞧见,告到朕这里,朕也不能一味儿的偏私啊。”

顾临川扯一扯嘴角:“是,是臣鲁莽了,下次不会再对这贱婢动粗。”

容渊:“都起来。”

又问:“你今日不当值,怎么也进宫来了?”

“臣放心不下阿璇,怕她初入宫不懂事,惹陛下生气。”

“怎会?”

容渊笑:“阿璇心思纯良,比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稳重些,朕很喜欢她。”

顾临川谦恭道:“得陛下喜欢,是阿璇的福分。还有一事,就是臣的折子……”

御驾缓缓前行,姜柔安也跟在乾元殿宫女后头。

她听到容渊打断顾临川:“去西北的事你就别想了,战局复杂,朕不会让你涉险。顾家如今只剩你和阿璇,所以朕要将你们两个留在身边。”

“万一你两个出岔子,朕将来拿什么脸,去见九泉之下的母妃?”

顾临川:“陛下……”

容渊强势道:“此事无需再议。”

顾临川也只能暂且压下去。

容渊在乾元殿设了筵席,让顾临川和顾璇小聚。

饭后,聊起前朝的事,顾璇才站起身:“陛下,哥哥,前朝的事,我不方便听,先去偏殿等着。”

容渊点点头:“朕晚些过去。”

说着,转头吩咐宫女太监们要好生服侍。

江宁进贡了新料子,嬷嬷们取了几匹上好的供她挑选。

顾璇一一赏看:“夏日应穿浅色,看上去清凉些,葱绿和嫩黄的留下。可红色的也好——阿柔,你觉着呢?”

姜柔安跪在地上,正在给她染指甲——

那日顾璇的指甲染到一半,就去千鲤池看水禽。

她还惦记着,所以把姜柔安叫来偏殿。

美其名曰:

给她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顾璇半开玩笑似的:“若再像上次那样,把花汁弄到我手上,我

可不会轻饶了你。”

姜柔安低眉顺目:“奴婢会万分小心的。”

顾璇的双手柔弱无骨,她小心翼翼地托着。

另只手用毛刷沾了花泥,一点点敷在她指甲上。

动作轻缓柔和,像是在呵护一件名贵的青花瓷。

听闻顾璇的话,她回头看了眼,温声说:“奴婢愚见:红色的也好,可以做下裙,搭配浅色穿。”

顾璇勾唇:“好,就听阿柔的,留一匹银红色。”

嬷嬷依言将她选中的缎子送去织绣司制衣。

殿内只剩两人时,顾璇才问:“那晚上,陛下歇在了小琼楼?”

姜柔安指尖颤动了下,然后答道:“是。”

那件事瞒不住,容渊也没想瞒着。

更何况,她病时照看她的宫女,也不知是谁的眼线。

所以没必要撒谎。

姜柔安温声说:“这其实不重要,无论陛下夜宿何处,奴婢始终是奴婢,要跪着伺候您,被您随意赏罚。”

顾璇的一句话,一滴泪,就能让他在乾元殿的石阶下跪两个时辰。

不但要跪着,还要弯腰,低头。

像被折成几段的细柳。

即便如此,顾璇仍要时刻提防,是因为顾璇本就是冒名顶替。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顾璇。

所以没有底气。

否则,光是顾这一姓氏,便能保她一世荣华。

至于容渊——

床笫之欢只能当下取乐,销不了往日仇怨。

床上只分男人女人。

床下,便分出了皇帝和奴婢。

姜柔安并不是个天真的人。

容渊对她的恨,是日复一日的刻骨铭心,一条条人命叠加起来的。

销不掉。

她也不敢指望。

顾璇眉头微蹙,只觉着姜柔安越是谦卑温顺,便越是可怕。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这般能忍。

老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容渊进来时,她已经帮顾璇染好了指甲,正低头收拾东西。

宫女们倒茶时,她悄声退出殿外。

容渊回过头,看到她拿东西的手指一片红肿,手背亦破皮出血——

被顾临川的皮靴来回碾压造成的。

容渊别过脸去,把玩起顾璇的玉手:“阿柔今日当差还算得力,指甲染得不错,想不想要什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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