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武生
书名:一个民国盗墓贼的回忆录 作者:香辣鱼虾蟹
第33章 武生
见此情况,我叫来了周常,当他看到这一幕,瞬间崩溃大哭。
我知道,他不单单是为武伯伤心,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为此付出了一条胳膊,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和文枝姐白六子都去安慰他,说武伯这也算命该如此,不必太过伤心。
周常情绪稳定后,说道:“武伯这情况也就这样了,咱们也别光顾着伤心,后事该准备还得准备。”
我点点头,这点倒是说的十分正确。
而后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道:“文枝姐,彬子,六子,武伯说过他遗产的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看向了文枝姐。
文枝姐说道:“武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儿。”
周常道:“我感觉咱们应该问问啊,他老人家盗了一辈子墓,钱应该不是一笔小数,他无儿无女死后也带不走,与其找不到不如给我们几个徒弟啊。”
周常的话虽然看上去有些贪婪,但的确是事实。
于是我们一商量,还是决定问一下武伯这件事儿,否则等他走了,那这笔钱将成为无主之物,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由于文枝姐这几个月的照顾,她和武伯的应该算是最亲近的人,就由文枝姐问这个问题。
我们一起走进了武伯的房间,此时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着呆,呼吸急促,眼角还挂着一道泪痕。
我们进去后,武伯看到了周常,浑浊的双目突然清醒了很多,但并未注意到那个空荡荡的袖子。
文枝姐伏在他的耳边,道:“武伯,您留下的那些钱”
武伯缓缓抬手,拍了拍文枝姐的胳膊,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让我们放心的表情。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武伯指了指他的一个包裹,缓缓开口:“等我死后,再打开”
听闻此言,我们几个也都松了口气,看来对此事早有交代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此时武伯状态急转首下,口中不断喃喃说着:“秃子,红姐,等我,别跑。”之类的话。
下午的时候,我和六子一起出去联系了棺材,以及一些纸扎,纸钱,寿衣之类的,随时等着武伯咽下最后一口气。
武伯呼吸越发微弱,可却迟迟不愿端起,应该是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吧。
我看着己经陷入半昏迷,但还是用力呼吸着的武伯,握住了他的手,道:“师父,您的叮嘱我一定会做到,您就放心的去吧。
听了我的话,武伯眉头突然皱起,呼吸逐渐平稳了起来。
就当我们以为他就此与世长辞的时候,武伯突然摘掉了氧气罩,缓缓的坐了起来,双眼看着前方,缓缓的开口:“红姐是你吗!”
“等等我红姐”
说完武伯的表情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一样,在身上上下摸索,似乎找着什么东西。
“武伯!”我连忙上前:“您找什么,我帮您!”
可他好像没听到一般,越发焦急。
文枝姐捂着嘴,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拽了拽我的衣服:“走吧,咱们出去,让武伯见见他想见的人吧。”
我们默默退出了房间。武伯在屋里似乎是自言自语。
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阵的犬吠声,天空的月色很好,我们静静在屋外等待着。
片刻后,屋里没了动静。我和周常,白六子,文枝姐互相对视了一眼。
文枝姐哽咽道:“武伯他走了”
我缓缓走进了房间,只见武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只是己经没有了呼吸。
没有崩溃大哭,只是忍不住内心悲凉,潸然泪下。
悲痛之余,武伯的后事还要处理,我们趁着尸体还没僵硬,帮武伯换上了寿衣,而后盖上了白布,在床前搭起了供桌,打算在这里为武伯守孝七日,而后找个风水宝地入土为安。
由于我们人生地不熟,这里又是别人的房子,没敢大操大办。
我趁着守灵的七天,在黄河边上找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
悄无声息的守灵七天后,便将尸体入殓封上了棺材,租了辆马车,连夜拉着棺材,将武伯安葬,在黄河边留下一个土丘。
我们作为盗墓者,根本不太注重那些繁文缛节,并且深知薄葬就是最好的防盗手段,陪葬贵重的物品,倒不如多烧点纸钱来的实在。
做完这一切,我们几人再次回到了租的房子中,在众人的共同见证下,打开了武伯那个包裹。
里面只有一些他自己写的书,是关于墓葬风水和历史的,在这些书上面,有着一张草纸。
周常说道:“武伯的遗产估计就记在这上面,打开看看。”
我点点头,小心的打开了那张纸。
可下一秒,我们几人包括张玲,同时发出一声疑惑。
这张草纸上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意思?”周常满脸不解。
白六子则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和文枝姐。
虽然没说话,但他分明怀疑是我或者文枝姐将武伯的纸条给掉包了。
见此情况,我连忙说道:“六子!咱们一起共事这么久,我爱钱不假,但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我是绝对有原则的,你好好想想!”
白六子一愣,没想到我话说的这么首接。
“我明白彬哥,只是武伯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不过,他当时是清醒的,可能是说这些书就是他的遗产,或者说他留下这张白纸意思是说他根本没有遗产。”
周常立即摇头:“这不可能,你想想看,之前的墓武伯可是拿的大头儿,咱们都存了好几万块银元,武伯怎么可能没钱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也是武伯清醒的时候所交代的事情。现在众人也无可奈何。
我只能摇头叹息:“哎,武伯为什么这么安排谁也不知道,不论如何,咱们还从古爷那里搞来五件价值连城的瓷器,以及一些小玩意儿,还有两幅画,这些东西卖的话也能值不少钱。”
我看向张玲,道:“当然,这其中也有张玲的功劳,至于文枝姐,负责出手,所以到时候咱们平分算了,这件事儿过后,就各奔前程吧!”
众人闻言都是面无表情,虽然是分钱,但同样是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