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被困野洞
书名:荒岛求生从劫机开始 作者:江南以西可可和一一
第七十一章 被困野洞
洞口外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海味,卷着阿卜杜拉几近扭曲的咒骂,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洞穴的石壁。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的枪身沁出一层薄汗。
耳里灌满了冲锋枪扫射石头的闷响——哒哒哒,哒哒哒,子弹撞在坚硬的岩石上,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在洞口堆积的乱石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卜杜拉的脸藏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饿狼般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他只剩两个手下了,一个断了胳膊,用布条胡乱缠着,另一个瘸着腿,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弯刀。
方才那场混战,我们这边山下久明中弹,他们也没讨到好,有一个小弟被山下久明命中,后来又挨了我一枪。
可仇恨早已烧红了阿卜杜拉的眼。
他是这片海域臭名昭着的海盗,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何曾被一群手无寸铁的求生者逼到这般境地?
“出来!你们这群缩头乌龟!”阿卜杜拉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掼,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
“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扒了皮喂鲨鱼!”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
旁边的瘸腿海盗跟着附和,声音却发着颤:“老大说得对!你们躲不了多久的!
识相的就赶紧出来投降,说不定老大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断胳膊的海盗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苗“噼啪”一声蹿高,映得他那张蜡黄的脸忽明忽暗,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惧意。
他们不敢贸然进攻,不是怕我们人多,是怕我手里那把还剩半梭子子弹的冲锋枪。
洞口狭窄,易守难攻,只要他们敢探进半个身子,等待他们的就是迎面而来的子弹。
我回头看了一眼洞穴深处,火堆的火苗被穿堂风撩得微微摇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芽依握着枪,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满弓。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咬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山下久明躺在地上,头顶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子弹嵌在头皮骨上,像一颗狰狞的毒瘤。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得老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哼。
阳莱抱着一一,靠在石壁上,她的屁股上也中了一枪,血浸透了裤腿,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一一大概是被枪声和咒骂声吓坏了,又或是饿极了,小身子缩在阳莱怀里,一声声哭着,“妈妈……爸爸……妈妈……”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别哭,一一乖。”阳莱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的眼圈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一一的头发上。
可她还是强忍着,轻轻拍着一一的背,“妈妈在,爸爸也在,我们没事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弯腰将山下久明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到阳莱旁边的干草堆上。
他疼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忍着点。”我低声说,声音沙哑,“子弹必须取出来,不然会发炎,会没命的。”
山下久明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厉害,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麻烦爸爸了。”
我没说话,转身在洞穴的角落里,在我们的包裹里翻找起来。
我要找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几块打火石,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
我把打火石拿出来,又抱来一捆干燥的茅草,堆在洞穴中央。
“嚓——”打火石相撞,迸出一串火星,落在茅草上,很快就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我又往里面添了几根细树枝,火苗渐渐旺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洞穴里的寒意,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绝望。
我把匕首架在火堆上方,让火焰舔舐着冰冷的刀刃。
火苗蹿得很高,将匕首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洞穴里弥漫开一股金属灼烧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山下久明看着那把通红的匕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却没再发出一声求饶。
芽依端着枪走过来,低声道:“爸爸,我帮你按着他。”
“不用。”我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的枪,塞回她怀里,“你守好洞口,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芽依点点头,握紧了枪,又退回到洞口的位置,背对着我们,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我蹲下身,轻轻拨开山下久明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处嵌着子弹的伤口。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紫,隐隐有脓液渗出。“会很疼。”
我再次提醒他,声音沉得像铅,“咬着这个。”
我把一块晒干的海藻递到他手里,他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他的额头,右手握着烧得滚烫的匕首,对准伤口边缘的皮肉,小心翼翼地挑开。
“呃——!”
山下久明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手里的海草被攥得稀烂,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干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布满了血丝,却死死咬着牙,没喊出一声疼。
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阳莱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着,一一的哭声也小了下去,大概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了,只是抽抽搭搭地,用小手抓着阳莱的衣角。
我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手心黏腻得厉害。
匕首尖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是子弹。
我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用力,将匕首尖探进子弹与头骨的缝隙里,然后猛地一挑。
“噗”的一声。
一颗带着血丝和碎骨的子弹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