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临产危机

由于霍林怀孕后，身体一直十分虚弱，六个月后秦雨就安排霍林住院，秦氏医院住院部。霍林闭着眼，呼吸起初平稳，后来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整个人猛地绷直。

“怎么了？”秦雨立刻伸手按住他肩膀。

霍林没答话，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额头上一层冷汗冒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挤得断断续续：“疼……肚子……不对劲。”

秦雨翻身下床，动作利落，一边扶他坐起一边盯着他的脸色。霍林咬着牙，眉头拧成一团，呼吸越来越急，一下比一下重。这不是普通的宫缩，节奏乱，力道猛，来得毫无征兆。

“别硬撑。”秦雨抓起床头的紧急呼叫铃，按下去，红灯一闪，走廊尽头立刻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对冲进来的侍从吼：“去把医生叫来！快！霍林要生了，现在就来！”

侍从拔腿就跑，秦雨回身托住霍林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霍林抖得厉害，嘴唇发青，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秦雨摸了摸他额头，烫的，又探了探肚子，硬得像块石头。

“撑住，医生马上就到。”她说这话时语气稳，可手心里全是汗。

不到三分钟，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推车冲进房间。听诊、测血压、掀被检查一气呵成。为首的女医生皱眉：“宫颈已经开了三指，但胎位不正，头没下来，脐带可能受压，必须马上剖宫产。”

“有风险吗？”秦雨问。

“早产，胎儿肺部发育不全的可能性高，而且现在宫缩紊乱，拖一分钟都危险。”医生抬眼，“签字吧，我们立刻准备手术。”

秦雨接过笔，刷刷签下名字，末尾用力一划，纸差点被戳破。“出什么事我负责，现在就送进去。”

医护人员迅速把霍林抬上推车，轮子滚动，往电梯方向去。秦雨跟着走，却被护士拦在手术区外。

“家属止步，您不能进去。”

秦雨站住，看着推车远去，霍林一只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无力地垂着。那扇门“砰”地关上，红灯亮起。

她原地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开始来回走。一步，一步，再一步。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撞来撞去，和心率监测仪偶尔的“滴”声混在一起。

走了一圈又一圈，指甲不知不觉抠进掌心，有点疼，但她没松手。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霍林的脸煞白，手抓床单的样子，还有医生说“胎位不正”时那句轻飘飘却沉得砸心的话。

她停下，靠墙站着，抬头看那盏红灯。灯亮着，说明里面还在忙。她闭了下眼，再睁，目光盯在门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黏糊糊地爬。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护士出来换药盘，她忍不住上前：“里面怎么样？”

“还在准备，麻醉刚打，主刀医生已经进去了。”护士顿了顿，“您先坐下等会儿吧，可能会久一点。”

秦雨摇头，重新走回原位。

她又开始踱步。左手捏了捏右手手腕，现在只有疼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廊另一头传来自动门开启的声音，有人推着器械车经过，影子在地上一晃而过。她眼皮跳了跳，脚步没停。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想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单纯地——想要这个孩子活下来。

她走到尽头，转身，继续走。红灯还亮着，门没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停下，靠墙，双手抱臂，盯着那扇门。

监控仪的“滴”声又响了一下，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