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物理世界的战争
书名:重生八零,先踹了白眼狼儿女 作者:喜欢杨琴的杨排风
第二百六十六章 物理世界的战争
一股寒意顺着陈潇的脊椎爬遍全身。
那感觉,与之前面对任何一次网络攻击、任何一场舆论风暴都截然不同。之前的对手,无论多么强大,都隔着一层屏幕,遵循着一套代码与逻辑的规则。而现在,这封邮件,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穿透了虚拟与现实的界限,直接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晃,温热的液体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张高清卫星照片和那行充满终结意味的文字所占据。
“游戏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对方用最直接,也最野蛮的方式,单方面宣告了规则的废除。
他们不再试图在棋盘上赢过他。
他们选择了,直接杀死棋手。
最初的震惊与冰冷过后,一股夹杂着愤怒与领地被侵犯的狂躁情绪,从陈潇心底涌起。他不是一个习惯于恐惧的人,长期的程序员生涯,让他习惯于将所有问题,都解构成可以分析和解决的逻辑模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恐惧转化为驱动大脑思考的动力。
分析。必须立刻分析。
第一步,追溯。
他第一时间将邮件的源数据调取出来。果不其然,发件地址经过了数十层全球代理的跳转,最后指向了一个位于南太平洋小岛的、早已废弃的服务器。所有路由日志,都被一种极为专业的手法彻底抹去。这是一条死路。
第二步,分析图片。
他将那张卫星照片放大到像素级别。EXIF信息被完全清除,但图片的压缩算法和噪声模式,却暴露了它的来源。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家商业卫星公司能提供的图像质量。这种精度,这种在夜间还能捕捉到阳台绿萝叶片轮廓的红外合成能力,只属于少数几个国家才拥有的,最顶级的军事侦察卫星。
这意味着,对方动用的,是国家级的力量。他们不是在“找”他,他们是在“锁定”他。
第三步,思考暴露的根源。
那个邮箱。他已经快十年没有用过它了。当年注册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随意地用真实信息在一家本土网络服务商那里申请的。这么多年,这家服务商被收购,被重组,经历过数次数据泄露。在对方那种体量的能量面前,从海量的数据废墟里,通过蛛丝马迹的关联,找到他和这个邮箱的联系,并非难事。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陈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隐藏在“园丁”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在旧世界的庞大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环顾自己的公寓。这个他一手打造的,充满了科技感与舒适度的安乐窝,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四处漏风的玻璃笼子。
窗外的海景不再是诗意,而是狙击手的最佳射界。楼下的门禁系统不再是保障,而是一个可以被轻易绕过的摆设。他引以为傲的,遍布家中的智能安防系统,在能调动军用卫星的敌人面前,可笑得像儿童的玩具。
在数字世界,他是神。
在物理世界,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程序员。
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的讽刺感涌上心头。他可以用几行代码让一个万亿集团的股价崩盘,但他挡不住一颗来自现实世界的,廉价的子弹。
他能怎么办?报警?
他该如何向警察解释?“你好,警察先生。一个由全球顶级富豪和政客组成的秘密组织,因为我在网上赢了他们,所以要派人来杀我。证据?就是这封邮件,和一张他们用军用卫星拍我的照片。”
他会被当成精神病人,或者一个妄想症黑客,在完成笔录之前,就被送去接受精神评估。
他不能指望任何人。
他只能靠自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情绪。陈潇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既然他们把战争,从线上拖到了线下。
那我就把线下,也变成我的主场!
他冲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的第一反应,是给自己建立一个“数字盾牌”。
他不再试图隐藏自己,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以“羲”的最高权限,强行侵入了这座城市的天网系统。交通摄像头、商场监控、写字楼的安保网络、甚至邻居们智能门铃的云端……在短短十分钟内,他将公寓周边三公里内,超过一万个公共和半公共的摄像头,全部变成了自己的眼睛。
无数的实时视频流,被汇入一个他临时搭建的分析后台。他快速编写了一个基于行为识别的预警算法。所有可疑的目标——停留时间过长的车辆、在同一区域反复徘徊的陌生人、携带可疑物品的行人——都会被自动高亮,并且进行跨摄像头的连续追踪。
他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全景敞视监狱”。只不过,被囚禁在中央的,是他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感到丝毫安全。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能让他不至于被摸到门口都毫无察觉。
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
他想到了“坚盾”,想到了“溯源”。那些是他用来守护思想与真理的武器。而现在,他需要一把,能守护生命的武器。
他再次打开了编辑器。
这一次,他要种下的,是一颗他从未想过,甚至一度十分排斥的种子。
一颗,将虚拟世界的信任,与物理世界的行动,直接连接起来的种子。
他将其命名为——“守望”。
“守望”的逻辑,不再是分析或揭露,而是“呼救”与“响应”。
任何“种子花园”的用户,在感知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可以激活“守望”协议。一旦激活,系统会基于用户的授权,调动其手机的定位(GPS、摄像头、麦克风,以及周边所有可用的公共网络资源,在“羲”的加密信道里,向地理位置最近的一百名其他用户,发出物理世界的“求救信号”。
收到信号的用户,可以选择成为“守望者”。他们可以匿名地,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用手机拍摄到的画面,实时上传。
“羲”会将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接成一份完整的,多角度的“事发现场报告”,附上所有贡献者的匿名数字签名,加盖时间戳,用无法篡改的区块链技术,永久记录。
它不能召唤警察,不能变出保镖。
但它能,在暴力发生的一瞬间,召唤来一百双,一千双,甚至一万双眼睛。它能让每一个施暴者,在动手之前,都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行为,将会被多少人,以何种无法辩驳的方式,永远记录下来。
这是一种,基于“众目睽睽”的,最原始的威慑。
长时间的极速敲击让陈潇双眼布满血丝,十指也有些痉挛。他知道,这颗种子,是一把双刃剑。它在赋予普通人守护自己的能力的同时,也可能被滥用,侵犯隐私,甚至制造混乱。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即将完成“守望”核心代码的最后一刻。
他那个由上万个摄像头组成的,简陋的“天网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方框,锁定了了一辆停在公寓楼下的,黑色商务车。
车牌,是伪造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警报响起。公寓大堂的监控画面里,两个穿着电力维修工服的男人,走了进去。他们的身形和警惕的眼神,完全不像普通的维修工。
大堂的保安,没有阻拦。陈潇切换到另一个角度,看到保安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第三个警报,来自电梯系统。
那两个男人,进入了电梯。电梯的控制系统,在后台被一个未知的信号源接管,所有的楼层按钮都已失效,目标被唯一锁定——顶层。
他的楼层。
陈潇的心一沉。
来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没有时间,为自己开启“守望”协议。
他听到了电梯高速上升的,沉闷的风声。
三十秒,最多三十秒,对方就会出现在他的门外。
他看着屏幕上,那只差最后一行便能完成的“守望”代码,眼神变得决绝。
他跑不掉了。
但他可以让“守望”,跑掉。
他放弃了所有为自己准备的防御措施,将全部的算力,都投入到“守望”的编译和部署上。
同时,他用最后的几秒钟,给这颗即将诞生的种子,附上了他的第一条,也可能是最后一条信息。
“当国王派出刺客时,园丁需要一万双眼睛。从今天起,我们,守望相助。”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清晰地传来。
紧接着,是走廊里,两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陈潇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向房门。
他缓缓举起双手,不是投降,而是将那只差最后一个字符的键盘,推到了面前。
“咔哒。”
门锁被暴力破开的声音,异常刺耳。
房门,轰然向内撞开。
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巴拉克拉法帽,只露出眼睛的男人,呈战术队形,冲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电脑前的陈潇。
为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似乎没想到,目标会如此平静。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了手中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刻。
陈潇的右手食指,轻轻地,在回车键上,敲了下去。
- 屏幕上,一行绿色的代码闪过。
【“守望”种子已种下。】
种子,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