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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画角初题一个家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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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画角初题一个家

黑瞎子嘿嘿一笑:“因为帅啊。干爹这么帅的人,不戴墨镜怕引起骚乱。”

“真的吗?”

“假的。”黑瞎子耸耸肩,“习惯了。戴了二十多年,摘下来反而不自在。就像你爹习惯背刀一样,懂不?”

栗栗点点头,似懂非懂。

但她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就像爸爸习惯擦刀,干爹习惯戴墨镜,她习惯收集糖纸。

都是让自己安心的小仪式。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黑瞎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轻轻的呼噜,墨镜还架在脸上,手里握著啃了一半的西瓜皮。

栗栗趴在茶几上画画,用那套掉了好几支的儿童水彩笔。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没有擦刀,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画画。

空气里还残留着西瓜的甜香,混著水彩笔的化学味道,还有黑瞎子的呼噜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家的气息。

栗栗画得很认真。

她先画了一个很高的人,用黑色水彩笔——那是爸爸。虽然画得比例失调,脑袋太小,身子太长,但特征很明确:背着一把刀。

她又画了一个中等高的人,用墨绿色水彩笔——那是干爹。她特意给这个人画了一副大大的墨镜,占了半张脸。

最后画了一个很小的人,用粉色水彩笔——那是她自己。

她也给自己画了一副墨镜,粉色的,和干爹的墨镜呼应。

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一个大大的、圆圆的西瓜旁边。

画完后,她举起画纸,仔细端详,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她又拿起笔,在每个人脸上画了一个向上的弧度——那是笑容。

包括爸爸。

那个很高的人,嘴角也被画出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画完了。她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举起画纸,献宝似的递给张起灵:“爹,你看!这是我们!”

张起灵接过画纸,低头看着。

画上的三个人,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完全失调——爸爸的腿比身子还长,干爹的墨镜比脸还大,她自己像个圆滚滚的小西瓜。每个人脸上都画著傻乎乎的笑容,包括他自己,那个被强行画上笑容的“很高的人”。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栗栗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不喜欢。

然后,他把画纸轻轻放在茶几上,从旁边拿起一支笔——是栗栗的黑色水彩笔。

他在画的角落,写了一个字。

家。

很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清晰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但笔锋里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栗栗看着那个字,眼睛慢慢睁大。

家。

爸爸写的。

写给这幅画的。

写给她和他们。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张起灵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爹”

张起灵的身体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僵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很快,那僵硬就松懈下来,他任由这个小家伙挂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不,也许只有半秒。

然后,那只手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慢慢地、笨拙地,拍了拍。

一下,又一下。

很轻。

但很温暖。

栗栗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鼻音:

“爹,我们有家了,对不对?”

张起灵拍着她背的动作顿了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黑瞎子轻轻的呼噜声,和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喧嚣。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栗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声音:

“嗯。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一个字。

很轻,轻得像叹息。

但重得像誓言。

栗栗笑了,把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降临。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近近,明明灭灭,像无数颗星星落入了人间。

出租屋里,灯光温暖。

一大一小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

黑瞎子在旁边睡得人事不省,墨镜歪在脸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像一幅画。

一幅名叫“家”的画。

虽然这个家里,一个是不老不死的张家末代族长,记忆破碎得像拼不起来的拼图。

一个是来历不明的时间管理局临时工,肩负著修正历史的秘密使命。

一个是玩世不恭的亡命徒,嘴上没一句正经,心里却藏着二十年前的伤疤。

但没关系。

只要是家,就够了。

栗栗靠在张起灵怀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跳动:15天7小时22分

距离吴邪下墓,还有半个月。

黑瞎子宣布对出租屋进行第三次“深度净化行动”的时候,栗栗正在和那幅永远拼不完的世界地图拼图进行第n轮拉锯战。

“这次的理由是——”黑瞎子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像即将出征的将军,“夏天到了,得开窗通风。不然这屋里一股陈年霉味,跟墓里刚挖出来似的。再这么下去,咱们仨迟早被熏成木乃伊。”

栗栗从拼图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阳台方向。那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纸箱、旧衣服、生锈的工具、发霉的书像一座小型垃圾山。

“那些都要收拾吗?”她问。

“必须的!”黑瞎子大手一挥,“至少放了十年的破烂,该扔的扔,该留的留。别占著阳台,影响咱们呼吸新鲜空气。”

张起灵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刚热好的牛奶——最近这已经成了固定节目,雷打不动。

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阳台那堆“历史遗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栗栗立刻明白:爸爸同意了。

她“咕咚咕咚”喝完牛奶,从地上爬起来,兴致勃勃地宣布:“我要当小助手!负责分类!有用的放一边,没用的放另一边!”

“行,”黑瞎子乐了,“小栗栗同志被任命为本次行动‘分类专员’。干爹负责指挥,你爹负责干活,你负责指手画脚。”

栗栗瞪他:“我负责专业分类!”

“是是是,专业分类。”

于是,三个人的大扫除正式拉开序幕。

黑瞎子站在阳台门口,像战场指挥官一样发号施令:“哑巴,先把那个最大的纸箱搬出来对对对,就那个小栗栗,你站远点,别被灰呛著哎这灰,能直接种土豆了”

张起灵默默执行。

他穿着那件旧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搬运重物对他来说毫无压力,仿佛那些装满杂物的纸箱只是几个空盒子。

但栗栗注意到,他每搬一样东西,都会先看一眼,确认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物品。

像是怕弄丢什么。

像是怕错过什么。

整理工作进展缓慢,因为每翻出一件东西,都可能引发一段对话——

黑瞎子从箱底掏出一把生锈的洛阳铲,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得意地挑眉:“看!这是干爹年轻时用过的家伙!当年在陕西,就是靠它挖出了”

“假的。”张起灵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黑瞎子噎住:“什么假的?”

“铲头,是仿品。”

黑瞎子把洛阳铲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泄气地扔进“要扔的”那堆:“行吧,反正也用不上了。留个纪念,结果还是个假货。”

又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翻出几卷泛黄的帛书拓片,献宝似的递给张起灵:“哑巴,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好东西?”

张起灵接过拓片,展开一角,看了一眼,还回去:“假的。”

“又是假的?”

“拓片是新的,做旧处理。”

黑瞎子:“”

栗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干爹,你的收藏品好像都是假的!”

“胡说!”黑瞎子嘴硬,“我还有真的!只是暂时没找到!”

张起灵继续默默干活,嘴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栗栗看见了。

她心里暖暖的,继续低头整理手边的杂物。

然后,她看到了一件衣服。

一件黑色的旧外套。

洗得发白,袖口有明显的磨损,领子有点变形,但叠得很整齐,被压在箱子最底层。

栗栗把它拿出来,展开——是张起灵的尺码。

她凑近闻了闻。

有淡淡的、像雪又像铁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旧衣服特有的、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是爸爸的味道。

“爹,”她举起外套,问正在搬另一个箱子的张起灵,“这件还要吗?”

张起灵回过头,目光落在那件旧外套上。

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极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他点了点头。

“留着。”

两个字,很轻。

但栗栗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她把外套小心地叠好,放进“要留”的那堆里。叠的时候,她特意把袖子对齐,把领子抚平,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整理工作继续进行。

太阳慢慢升高,阳台上的杂物越来越少。

就在栗栗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惊喜”时,黑瞎子突然从一堆破报纸下面,翻出了一个相框。

木质的边框,玻璃已经裂了一条缝,里面的照片泛黄得厉害,几乎看不清内容。

“哟,”黑瞎子吹了吹相框上的灰,灰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咳咳咳这玩意儿居然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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