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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暗线入温香屑警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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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暗线入温香屑警

初遇拦截成功后的第三天,解雨臣在北京那处闹中取静、安保严密的四合院宅邸里,收到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加密报告。

他正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书桌后,面前的红茶早已凉透,却没动一口。

第一份报告来自杭州。详细记录了吴邪在“关键时间节点”当日的全部行程:一天都躺着,没出过吴三居。报告末尾用加粗字体标注:“全程无异常接触,未遭遇任何可疑人物或事件。行为模式符合日常习惯。”

解雨臣端起凉掉的茶杯,指腹摩挲著温润的瓷壁,眼神微冷。

第二份报告则来自北京。详细追踪了张起灵过去一周的行踪轨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间位于老城区边缘的破旧出租屋内,外出的次数屈指可数——三次前往附近菜市场(采购量一次比一次离谱),两次前往同一家社区医院(理由分别是“装病”和“复查”)。

报告特别强调:“目标身边始终跟随一名自称其女的幼童(约4岁,代号:栗栗)。

目标行为模式与过往档案记录差异显著,表现出异常的‘居家性’与对幼童的纵容。”

平淡得近乎乏味。这简直不像那个神出鬼没、独来独往的“哑巴张”,倒像是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再普通不过的单身父亲。

解雨臣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发出节奏规律的轻响。

他面前还摊开着一份独立档案,纸张崭新,内容却少得可怜——只有薄薄两页。

档案封面上印着三个字:张子栗。

他翻开第一页,低声念出上面的文字,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姓名:张子栗。年龄:约四岁。身高:约98厘米。公斤。外貌特征:黑色短发,瞳孔深褐色,无明显胎记或疤痕首次出现地点:吉林省长白山区域。关联人物:张起灵(自称父女关系)。”

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dna鉴定?谁做的鉴定?什么时候采集的样本?鉴定机构是哪里?原始报告在哪?

档案上对这些关键细节只字未提。

只有这个突兀的、近乎绝对的结论,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铁印,盖在所有疑虑之上,却又因缺乏过程而显得更加可疑。

更令人不安的是,关于这个孩子的“前史”——一片彻底的空白。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籍记录,没有疫苗接种史,没有哪怕一张婴儿时期的照片。

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冰天雪地的长白山,像一枚被命运之手随意掷下的、来历不明的棋子。

解雨臣拿起旁边另一份更厚的报告,那是最近几周内,九门(主要是解家和旁敲侧击的吴家)几次试图接触或观察张起灵,却屡屡受挫的记录摘要:

第一次,吴家一个旁系子弟,以“远房亲戚探望”的名义上门,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被那孩子一句响亮的“爸爸我要拉粑粑!憋不住啦!”打断,张起灵立刻抱着孩子冲进厕所,留下访客在客厅尴尬地嗅著若有若无的异味。

第二次,他派去送一份加密文件的助理(训练有素的前外勤),刚走到出租屋门口,那孩子“恰好”端著一杯满满的、颜色可疑的果汁冲出来,“不小心”撞了个满怀,果汁泼了助理一身,文件袋也湿了大半。孩子哭得惊天动地,张起灵面无表情地道歉、关门。助理事后回忆:“那孩子的眼神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得逞?”

第三次,吸取教训,改为专业跟踪。报告里附了几张在高倍望远镜和长焦镜头下抓拍的、像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张起灵牵着那孩子走在老旧的街道上。突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那孩子猛地回过头,脸正对着隐蔽镜头所在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甚至带着点诡异兴奋的笑容,还抬起小手挥了挥。

跟踪者在补充描述里写道:“目标(栗栗)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向我方隐蔽位置,笑容极其有穿透力。她甚至用口型说了一句什么,经唇语专家分析,疑似是:‘叔叔,要跟我爸爸打招呼吗?’。当时环境嘈杂,距离超过五十米,理论上她不可能发现我们。我感到强烈的不适和寒意。”

一个四岁的孩子,如何能在嘈杂环境中精准定位经过伪装的职业跟踪者?又为何能表现得如此镇定,甚至带着戏谑?

解雨臣放下报告,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想起几天前黑瞎子发来的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解当家的,好意心领。那崽子邪性。别沾。”

“邪性”。

这个词从黑瞎子——一个常年游走在阴阳边缘、见惯了各种诡异事物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其分量和背后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书房内一片沉寂,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解雨臣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桌角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而干练的男声:“当家的。”

“杭州那边,继续常规监控,但级别提到二级,重点关注吴邪是否有任何非典型社交或异常情绪波动。”解雨臣的声音平静无波,“北京这边,继续跟,但要换最高规格的外围观察组,启用最新反侦察设备。原则:绝对不准惊动哑巴张本人,保持安全距离。”

“明白。那那个孩子呢?”电话那头的人谨慎地问。

解雨臣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单薄的“张子栗”档案上,眼神深邃:“她,是重点。查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习惯,对什么东西有特殊反应,甚至她晚上做什么梦。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我要知道她的‘正常’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是。”

挂断电话,解雨臣起身,缓步走到雕花木窗前。

窗外,庭院里的几株晚海棠花期已过,花瓣零落,只剩下深绿色的叶子。

春天即将收尾,空气中却隐隐浮动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有些看似尘埃落定的事情,或许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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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破旧却莫名有了点“家”味的出租屋内。

栗栗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针线盒和她的“战略顾问”布偶麒麟。

她正神情专注地给布偶缝制第四只“眼睛”——尽管麒麟只有两个眼窝,但她坚持认为“真正的神兽应该有全方位视野”,并已经成功在它额头和左脸颊各加了一只歪歪扭扭、线头乱飞的“眼睛”,现在正在攻克右脸颊。

张起灵坐在他惯常的位置——沙发边缘,一如既往地用软布擦拭著那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黑金古刀,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黑瞎子则歪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单人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本封面泛黄、边角卷起、书名惊悚的旧书——《湘西赶尸秘录(民国手抄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啧”、“有意思”之类的感叹。

“小栗栗,”黑瞎子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黏在书页那些潦草的符文插图上,“今天下午跟干爹我出门买酱油,有没有瞅见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儿啊?”

栗栗正努力把线穿过针眼,头也不抬,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有啊。小区门口那个穿黑夹克、戴鸭舌帽的叔叔,从我们出单元门就开始跟着了。跟了我们三条街,过两个红绿灯,最后在便利店门口,我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转身就拐进旁边小巷子了。”

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描述一只路过的流浪猫。

黑瞎子翻书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墨镜转向栗栗的方向:“哦?你怎么知道他在跟咱们?还看得这么清楚?”

栗栗终于成功穿针,满意地“嘿”了一声,开始缝合她的“第四只眼”,随口答道:“他身上的味道呀。和上次商场里假装看玩具的那个叔叔,还有那个送文件湿了衣服的叔叔,味道差不多。一股嗯,地下室放了很久的旧报纸味,混著一股冷冷的、像铁锈又不是铁锈的味道。”

黑瞎子的眉毛在墨镜后高高挑起。他侧过头,与沙发上的张起灵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张起灵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没听见,但黑瞎子捕捉到他手腕极其细微的一个凝滞。

“你还能闻出这个?”黑瞎子拖长了语调,带着探究。

“嗯哼。”栗栗点头,小脸上一派理所当然,“系统说我嗅觉敏感度大概是普通大人的三倍左右,还能分辨一些很细微的气味差异。”

话音刚落,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小手一抖,针差点扎到自己,赶紧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糟糕!说秃噜嘴了!”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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