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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彩笔为剑斩密函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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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彩笔为剑斩密函

张起灵低头看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没说话。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解明微笑着打圆场,语气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小朋友想画画呀?真可爱。不过叔叔和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先去别的地方画好不好?比如去卧室?或者阳台?”

栗栗没理他。

她自顾自拆开水彩笔的包装——塑料膜发出“刺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抽出一支大红色的,拧开笔帽,开始在茶几旁边的白墙上画。

那面墙原本就不干净,有黑瞎子贴的各种便签、地图碎片,还有上次悦悦画的“抽象太阳”。

现在,她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又画了几朵奇形怪状的云。

画得很专注,小眉头皱着,嘴唇抿著,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没听见解明的话。

解明的笑容有点僵。

他看向张起灵,希望这位“爸爸”能管管孩子——毕竟这么重要的文件交接,被一个小孩在旁边乱画打扰,实在不太合适。

但张起灵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栗栗画画。

他的视线从她握着笔的小手,移到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再移回她专注的侧脸。

没动,也没说话。

像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解明只能自己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点,试图压过栗栗画笔在墙上摩擦的“沙沙”声:

“哑巴张,这些资料非常珍贵,解先生花了很大力气才整理出来。里面有一些您可能感兴趣的线索,关于您一直在寻找的——”

他话没说完。

栗栗突然“哎呀”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打断解明的话。

她手里的水彩笔“不小心”脱手了——是真的脱手,不是假动作。

红色的笔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鲜艳的弧线,朝着茶几飞了过去。

笔帽是拧开的,红色的笔芯在空气中拖出一抹淡淡的红色残影。

解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笔的目标不是他。

那支红色的水彩笔,不偏不倚,砸在了那沓文件的封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笔身弹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掉进了助理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里——那杯水是黑瞎子给他倒的,他一口没喝。

红色的颜料迅速在水里洇开。

像一滴血滴进清水,迅速扩散,晕染,把整杯清水染成了诡异的、浑浊的粉红色。

“对不起!”栗栗立刻道歉,小脸上写满了慌乱,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我不是故意的笔太滑了”

她说著,跑过去想捡笔。

但“手忙脚乱”中,小手又“不小心”扫到了那盒放在茶几边缘的水彩笔——

24支笔,五颜六色,像天女散花一样,全部飞向了茶几。

“啪嗒、啪嗒、啪嗒”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橙的

各色水彩笔落在文件上,茶几上,地毯上。

笔帽弹开,里面的颜料芯滚出来,在牛皮纸袋上、在茶几玻璃上、在白色地毯上,碾出一道道刺眼的、混乱的彩色痕迹。

红的像血,黄的像尿,蓝的像毒,绿的像霉

这还没完。

栗栗“惊慌失措”地想去捡笔,脚下一滑——地毯边缘有个不起眼的褶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扑向了茶几。

“小心!”解明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想扶。

但已经晚了。

栗栗的小手按在了文件上。

她的手心沾满了刚才画画时蹭到的、还没干透的红色颜料。

一个完整的小手印——五指分明,掌心纹路清晰——清晰地印在了牛皮纸袋的封面上。

鲜红的,刺眼的,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撑住茶几边缘,想稳住身体。但“不小心”碰到了那杯粉红色的水——

整杯水,连水带颜料,全泼在了文件上。

“哗啦——”

水声清脆,在寂静的客厅里像惊雷炸开。

牛皮纸袋瞬间湿透,暗红色的火漆印遇水融化,那朵精致的海棠花糊成一团,像被暴力揉碎的残花。

里面的文件纸张吸水膨胀,边缘卷曲,翘起,文字和图像被水晕开,墨迹洇染,混著各色颜料,在纸面上扩散、交融

变成了一幅抽象的后现代艺术作品。

红的黄的交织成诡异的漩涡,蓝的绿的混成浑浊的暗流,黑色的字迹像溺死的虫子,漂浮在色彩的海洋里。

解明整个人呆住了。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茶几上那摊五颜六色、湿漉漉、面目全非的“文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出理解范围的景象。

他的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

黑瞎子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像是快断气似的咳嗽声——但悦悦知道,他在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视线从湿透的、色彩斑斓的文件,移到栗栗脸上——小丫头此刻正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手指上沾满了红黄蓝绿的颜料,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肮脏的灰褐色。

脸上也蹭了几道,红色在左颊,蓝色在鼻尖,绿色在下巴,像只刚从颜料桶里捞出来的小花猫。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眼睛水汪汪的,长睫毛上还沾著一点水珠——不知道是刚才泼水溅到的,还是吓出来的。

“爸爸”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演技满分。

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急促,慌乱,带着孩子特有的、做错事后的不安。

张起灵看着她,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擦干净。”

语气平静,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是命令还是陈述。

栗栗立刻点头,像得到了赦免,转身跑去卫生间拿毛巾。

黑瞎子也“终于止住了咳嗽”,转回身,脸上还残留着憋笑憋出来的红晕,过来帮忙“收拾残局”。

解明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看着张起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不敢说。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文件解先生那边”

“告诉解雨臣,”张起灵开口,打断他,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文件,我收到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摊色彩斑斓的“抽象画”,又补了一句:

“看过了。”

解明:“”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像是想辩解,想解释,想说“这不算看过了”,想说“文件已经毁了”,想说“解先生会怪罪”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僵硬地鞠了一躬——动作很标准,但背脊挺得笔直,像根快要折断的棍子。

然后提起那个空荡荡的、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密码箱,逃也似的离开了出租屋。

连名片都忘了拿。

门“砰”地一声关上,楼道里传来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黑瞎子终于憋不住了。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栗栗:

“哈哈哈哈!小栗栗!干得漂亮!绝了!那家伙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青了白,白了绿,绿了红——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解雨臣的特别助理,精英中的精英,被一个四岁小孩用一盒水彩笔搞崩了!哈哈哈哈!”

栗栗没笑。

她拿着湿毛巾——刚从卫生间拿出来的,还滴著水——一点一点擦著茶几上的颜料水渍。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想把这些混乱的痕迹彻底抹去。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抹不掉了。

那沓文件毁了。那些关于“青铜门”“终极”“长生”的秘密,暂时被封印在了这摊五彩斑斓的混沌里。

至少,今天,张起灵不会看了。

至少,今天,命运的齿轮,被一颗小小的、沾满颜料的手指,轻轻卡住了一下。

张起灵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身高很高,即使蹲下,也几乎和站着的栗栗平视。

这个角度,栗栗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光,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认真地看。

栗栗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她脸上还沾著颜料,小花猫似的,但眼睛很亮,里面藏着一点点紧张,和一点点试探。

她在试探他的反应。

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信了“不小心”。

试探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张起灵伸出手,不是去擦她脸上的颜料,也不是去拿她手里的毛巾。

而是轻轻拿走了她手里的湿毛巾。

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然后,他用毛巾的一角,小心地、一点点地,擦掉了她脸颊上的红色颜料。

从颧骨到下巴,手法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擦完了脸,他又拉起她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还沾著干涸的颜料,红黄蓝绿混在一起,已经结成了硬块。

他仔细看了看,然后开始擦。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先从大拇指开始,用湿毛巾包裹住,轻轻揉搓,把颜料化开,擦掉。

然后是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动作很慢,很专注。

像是在进行某种郑重其事的仪式,像是在清理什么极其重要、又极其脆弱的东西。

栗栗乖乖站着,任由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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