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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糖弹试探止童言

书名:我,张起灵亲闺女,在线拆伙 作者:我把你的名字念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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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糖弹试探止童言

黑瞎子终于不用憋了,他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吴管事!见笑了见笑了!小孩子就是这样,说拉就拉,一点预兆都没有!哪像咱们大人,还能憋一憋——”

他顿了顿,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某些时候憋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容易憋出内伤,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意有所指,吴管事听出来了。

脸色更沉了。

卫生间里,其实很安静。

没有“拉粑粑”的声音,没有冲水声,只有老旧水管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栗栗被张起灵放在马桶盖上坐着——马桶盖是坏的,用胶带缠了几圈,勉强能用。她晃荡著小腿,脸上的“憋痛”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得不像孩子的严肃。

张起灵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

卫生间很小,两个人站得很近。

灯光是那种惨白的节能灯光,照在张起灵脸上,把他本就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很高,站在这里,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没有。”栗栗小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想拉粑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悦悦知道,他在听。

“那个人,”她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外面听见,“他身上的味道,和上次商场那个人很像。虽然淡一点,但是是一样的。”

她说的是那股墓土混杂腐朽木料的气息——上次在商场,那个解家的探子身上也有。

只是吴管事身上的更淡,更像是一种经年累月浸染的、已经渗进骨子里的气味,而不是刚下过墓的、新鲜的土腥味。

张起灵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波动。像冰层下,有鱼轻轻摆尾,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伸出手,不是去摸栗栗的头,也不是去抱她,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刚才她“憋得通红”时,那里确实有点热,现在热度已经退了,皮肤凉凉的,带着儿童特有的细腻触感。

“聪明。”他说。

很轻的两个字,几乎听不见。但栗栗听见了。

她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夸奖,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抓住张起灵的手指,小声问:

“爸爸,九门的人都是坏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很孩子气。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水管“咕噜”的声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黑瞎子和吴管事的对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黑瞎子在插科打诨,吴管事在勉强应付。

“不是。”张起灵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是好人。”

这个回答很模糊,很张起灵式。

但栗栗好像听懂了。她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种“我明白了”的表情,然后从马桶盖上跳下来,重新牵住张起灵的手:

“那我们出去吧。就说我拉完了,肚子不疼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任由她牵着,打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吴管事已经站起身了。

显然不打算再待下去了。他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像用胶水粘上去的,随时会掉下来。

“既然孩子不舒服,我就不多打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点心留给小朋友吃。哑巴,有空带闺女回杭州看看,二爷挺想你的。”

他说的是吴二白——吴家真正的掌权者之一,吴邪的二叔,一个比吴三省更难缠的人物。

张起灵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吴管事走了。门关上,楼道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沉稳,但比来时快了一些。

黑瞎子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然后他才转身,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起灵和栗栗:

“小栗栗,你刚才那演技,可以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那表情,那动作,那台词——‘要出来了!真的要出来了!’——绝了!我差点就信了!”

栗栗松开张起灵的手,跑到茶几旁,踮着脚去够那两盒精美的点心。小手刚碰到盒子,就被黑瞎子按住了:

“等等,”他说,语气难得正经,“这玩意儿,得先让我检查检查——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九门的人送的东西,谨慎点好。”

他说著,把点心盒子拿过来,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手法专业得像在拆炸弹,眼睛盯着那些糕点,像是在寻找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栗栗。

小丫头正眼巴巴地看着黑瞎子检查点心,小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像只馋嘴的小猫。

刚才卫生间里,她那个冷静分析“味道”的表情,和现在这个天真馋嘴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起灵突然想起黑瞎子那句话——“你这闺女身上的秘密,可能比张家古楼还深。”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刚才没“缝”完的布偶麒麟——其实已经缝完了,但栗栗涂颜料的时候,把线头弄松了。

他重新穿针,动作很稳,手指捏著细细的针,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栗栗抱着一块绿豆糕跑过来,挨着他坐下,小口小口地啃。点心屑掉在地毯上,她低头去捡,头发蹭到张起灵的胳膊。

很软,带着儿童洗发水的甜香。

张起灵缝完最后一针,用牙齿咬断线头。布偶麒麟的两只眼睛终于都在了,虽然依旧一大一小,歪歪扭扭,针脚粗糙,但至少都在了。

他把它递给栗栗。

栗栗接过布偶,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沾着绿豆糕的碎屑:“谢谢爸爸!”

然后她想了想,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绿豆糕递到他嘴边:“爸爸吃。”

张起灵看着那块沾著口水、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绿豆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很甜。甜得发腻,甜得有点齁。但他嚼了嚼,咽下去了。

栗栗笑得更开心了,把剩下的绿豆糕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霓虹灯的光晕在天际线处涂抹出暧昧的彩色。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每个人都有自己或平凡或离奇的故事。

这个城市很大,很吵,很混乱。

也很真实。

出租屋里,黑瞎子检查完点心,宣布安全,自己先叼走一块枣泥糕,嚼得津津有味。

张起灵继续擦刀——那把黑金古刀,永远擦不完似的。

棉布蘸着特制的油,在刀面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擦拭,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栗栗靠在他腿边,一边啃绿豆糕,一边给布偶麒麟编故事,声音含含糊糊的:

“然后小麒麟就迷路了,它在雪地里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好久好久。它很冷,很饿,很想回家。然后它突然看见前面有光,就跑过去,结果发现是爸爸!”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起灵:

“然后小麒麟就找到了爸爸,他们再也不分开了。爸爸去哪儿,小麒麟就去哪儿。爸爸打粽子,小麒麟就在旁边加油。爸爸受伤了,小麒麟就给他呼呼”

故事很幼稚,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

但听故事的人,擦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刀面映出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映出窗外的夜色,映出身边那个小小的、编著幼稚故事的身影。

然后那只手又继续动起来,一下,一下,把刀面擦得能照见人影。

也照见,那个坐在他腿边、啃着绿豆糕、编著“小麒麟找爸爸”故事的小小身影。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刀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虽然承诺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虽然听承诺的人,可能也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

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像针穿过布料,会留下痕迹。

像糖融化在嘴里,会留下甜味。

像故事讲到结局,会留下一个“再也不分开”的、幼稚却坚定的愿望。

窗外,夜色更深了。

但出租屋里的灯,还亮着。

——

周末,黑瞎子心血来潮提议“大扫除”。

他站在客厅中央,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副墨镜,以及身上那件印着“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字样的破t恤的话。

“同志们!”他声音洪亮,“这屋子再不彻底清扫,下次咱们下斗都不用带洛阳铲了,直接在这儿挖就行!我昨天在墙角发现了一只蟑螂,肥得跟小拇指似的,看见我居然没跑,还冲我晃了晃触须——那意思明摆着:‘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谁啊?’”

栗栗坐在地毯上,抱着布偶麒麟,听到“蟑螂”两个字,小脸皱成一团:“干爹,真的有蟑螂吗?”

“有!当然有!”黑瞎子一脸沉痛,“还不止一只!我怀疑它们在这屋里已经创建了地下王国,有女王,有工兵,有作战指挥部,随时准备向人类发起总攻!”

张起灵靠在对面的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所以!”黑瞎子大手一挥,“今天,咱们就要打响‘反蟑螂统一战线’第一枪!彻底清扫这间屋子,把那些该死的虫子和它们的‘古董’同党,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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