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玩召唤咒玩的

“离开地下室后，我设法找到了那个特工。

怀特继续讲述，眉头紧锁：“我在网上窃用了一个有许可权的协会审查员账号，检查之后发现协会内部没有对他发出特别指示，那只能是那特工的个人行动。于是我装作审查员，直接联系上他，以质问关于我们那次任务的所有细节。”

“但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他居然根本不记得了！”

“失忆？”洛尘低声。

怀特点点头，满是不甘之色：“那家伙没有构陷我们，也没有狡辩什么，直接坦诚地告诉我，他全忘了。

按照他的说法，他记忆之中的最后一幕是走出协会大门，接着下一瞬间，就已经是一个月后，发现自己坐在家里的电脑前了。中间整整一个月时间，他没有任何印象！”

“‘这家伙在说谎’——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怀特面目扭曲，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还撕开了皮肉上血淋淋的旧伤：

“于是我将计就计，利用账号的许可权，在协会内网里给他安排了一次标准的精神检测，协会在这方面足够专业。

可是，检测报告显示，他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确实存在大片缺失，不是伪装。”

客观事实就是这样一种令人又爱又恨的东西。它不会满足期望，它会扼杀幻想，人们会被它逼着面对真相，无论多么糟糕。

洛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既视感浮上心头，他忍不住开口：“有没有可能，你们当时在下面见到的，根本不是他本人？而是克隆体，或者别的什么仿造品？真身或许早在任务前就被替换了。”

前几次谜团的经历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这种可能性。

“不，我查过监控了，“从他离开协会大楼，一直到和我们在地下室碰面，沿途的监控记录都是连续的，没有中断或替换的迹象。”

又一种可能性被掐断，怀特不是蠢人，他也思考过这种可能性并加以调查：“那家伙一路上甚至还接了好几个工作电话，通过调取通讯记录和语音回放比对，也能确认至少这段时间里，他的行为声音是连贯的，没有被顶替的痕迹。”

洛尘若有所思：“那只能推测为他在出门或者和你们碰面的瞬间换了个脑子，再不然，只能是在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就被控制了大概率是精神控制、支配术之类的手段。”

说著，他低下脑袋，目光锁在昏暗的地面上，怀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样的猜测没有意义，得找别的突破口。”

“说起来，你之前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进那个牢房？以你的能力，在外面活动应该更方便。”

“因为有人追杀我。”怀特的回答简单直接：“前几年时候，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可能突然有人冲过来发动袭击——刀子、自制炸弹、射钉枪而且从记录来看，袭击者都只是些普通人。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最糟糕的时候，甚至是泥头车失控撞入行人道把我搞得实在没辙了。直到我设法混进协会的驻地范围，这些袭击才彻底消失。”

没这身铁皮身躯，怀特估计早就死了，哪怕是现在回想起那些事情，他依旧心有余悸：

“后来我发现协会大部分核心区域的建筑都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合金，而且它们很眼熟，于是返回那个老人的地下室，挖了一小块墙壁样本做检测”他顿了顿：“两种建筑材料的成分有相当程度的相似性。”

“肯定是这种合金抑制了那个幕后黑手的，呃，按照你的说法，支配术。”

洛尘依然盯着地板，就像是那里会突然窜出什么似的。

此时，怀特的话语已濒近尾声：“如果能知道那老人的具体身份就好了他肯定知道很多关键信息。可惜，我一直卡在这一步，怎么都查不下去。”

“你没试着和琼斯那队调查员联系过吗？”

良久，洛尘才从复杂的思绪中抽离，问出这样一句话。

“还有另一队调查员？！”

这话有点耳熟琼斯好像也是这样问的。

洛尘无力地闭上眼睛。

得，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四谜团的事儿，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特权也可能是守秘人觉得不知道这个信息压根没可能解决这谜团。

想来，经过数年发酵，谜团的难度已经提升至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若不将多组调查员的线索串在一起，洛尘感觉自己大概率也得填线。

那么，把线索拢起来看看吧

单从怀特的叙述来看，那老人的身份确实疑点重重。但只要结合琼斯队伍所经历的事情，就能得出一个令人不快的推论。

“如果你之前联系过第一队的调查员，很可能就会知道，你遇到的那个老人大概就是导致第一个谜团发生的根源，或者说，始作俑者。”

洛尘摇摇头：“对方曾经是某个部门的研究员，出于一些不明原因，他召唤了某个——怪物？——导致了第一个谜团的失败。”

“但是我看见的那个老人不像是什么恶人啊，他肯定是准备告诉我们什么，如果怪物是他召唤的，又何必出尔反尔呢？？”

怀特抬高声音：“而且，如果他是恶人，那又怎么解释那个特工的情况？”

“嗯这其实挺常见的。”洛尘捂住脸，双眼紧闭，声音透过指缝显得有些沉闷：“那老人多半是被骗了。至于特工，我猜是召唤物动的手脚，或者是某个崇拜那东西的教团干的。”

“啊？”

“你不是邪术师，对这种事情不清楚倒也正常涉及召唤的咒文大多沾点问题。”洛尘的声音沉闷：

“先不提祭品要求和大量法力消耗，再不提固定概率的召唤偏差，接着撇开咒文书写者本就心怀叵测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召唤物自身出问题的可能性依然大得惊人。甚至有时候，你根本没进行召唤，也未必安全。”

说到这里，洛尘又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研究“召唤魅魔”咒文时的经历。

当时他惊觉这个咒文似乎与“玄母女娲”的描述存在关联，心生疑虑，打算研究完就先放在旁边，暂时不实践。

结果他刚把咒文背下来，大脑深处的海马体毫无征兆地剧烈膨胀，像一颗被强行充气的气球，猛地挤爆了颅骨！

等他血肉自愈恢复意识的时候，炸开的脑袋残骸已经被一团不断蠕动，布满滑腻触手的漆黑色增生物覆盖，它直直朝着洛尘的方向猛扑过来

直到现在，洛尘都觉得当时苟活下来的自己简直是个超人。

那团黑色的“魅魔”不光能影响附近生物体内激素的分泌，诱发出难以抗拒的生理冲动，还能发出极具迷惑性的类人哀恸声。

此外，它还对大多数锐器劈砍刺击近乎免疫，而即便仅论纯粹的肉体力量，也足以正面掀翻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

那之后，洛尘就没再深入钻研过召唤相关的咒文，因为有些知识哪怕只是目睹，便会导致灾难

等等

等等！

洛尘突然站起了身。

他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