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寿衣预定,乌拉危在旦夕
书名: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 作者:今晚吃洋柿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寿衣预定,乌拉危在旦夕
安德烈站在废墟边缘,手机在口袋里沉默地发烫。
他没有打开它,也不敢打开。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无法回头。
而此刻,在距离教堂十公里外的一间暗调公寓里,晏玖正盯着屏幕,指尖悬停在鼠标上。
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她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和角落香炉中一缕青烟缓缓升腾——那是系统要求每日焚烧的“引魂纸”,用来维持她阳寿不散。
页面是E国滑雪主播乌拉的主页。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荧光色滑雪服,站在雪山之巅举杯畅饮伏特加,笑容张扬得近乎癫狂。
粉丝数三千七百万,直播风格以极端挑战着称:零下三十度裸滑、悬崖跳台、极寒饮酒挑战……每一次都像是把命押在镜头前赌观众心跳。
晏玖原本只是随手点进来看看,毕竟这类高危主播最容易成为系统的“目标客户”。
可就在她滑动鼠标的一瞬,耳边忽然响起冰冷机械音:
【叮——检测到高危命格个体:乌拉(E国籍)】
【死亡倒计时:43场直播后】
【死因:恶魔气息侵蚀,魂魄剥离】
【备注:非自然怨念所化,疑似人为召唤产物】
【任务奖励:续命72小时,解锁“阴瞳”初级视野】
晏玖的手指顿住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怕。连香炉里的灰烬都停止了飘动。
她缓缓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大笑的女人身上。
那张脸此刻看起来依旧鲜活、野性、充满生命力,仿佛死亡这个词从来不存在于她的字典。
但晏玖知道,活人与将死之人之间,有时只差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盯着乌拉最近一场直播回放——零下十八度的极地雪原,乌拉脱去所有衣物,在漫天风雪中赤身滑行,皮肤冻得发紫却仍对着镜头大笑:“你们怕冷?我怕无聊!来啊,让暴风雪更猛烈些!”
弹幕刷着“疯了吧”“这是人干的事?”“姐姐你是火元素成精吧”,夹杂着无数礼物特效,狂欢如节日。
可晏玖看到的不是热闹。
她看见乌拉身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贴在雪地上,像油墨般缓缓蠕动,随着每一次呼吸渗入她的脊椎。
普通人看不见,但她能。
那是死兆之痕。
系统不会错。它从不预言,只陈述既定事实。
“四十三场……还剩四十二。”晏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雪落。
她关掉回放,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后台,输入标题:《今晚,有人想订寿衣吗?
》
封面是一口雕刻着符文的黑色楠木棺,背景音乐是低沉的梵唱经文。
三分钟后,直播开启。
画面中的晏玖穿一身素白唐装,长发挽成道髻,眉心一点朱砂痣,安静得不像活人。
弹幕立刻炸开:
“来了来了!杀神上线!”
“今天又是谁要凉?”
“求别点名,我最近刚做完体检!”
“听说她上次说的那个极限跑酷的哥们,三天后真的摔死了……”
晏玖无视弹幕,径直点击“搜索连麦对象”
对方正在直播。
镜头剧烈晃动,乌拉踩着单板从一道陡坡俯冲而下,雪雾四溅,狂风呼啸。
她一边滑一边对着麦克风尖叫:“看到了吗?这速度!这自由!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下一秒,提示音响起。
连麦请求已发送。
“拒绝!”乌拉头也不回,“我不接陌生人连线,尤其还是个穿寿衣风格的女人。”
晏玖面无表情,再次发送。
“烦不烦?滚!”她挥手比了个国际手势,继续加速冲刺。
晏玖第三次发送,附言仅一行字:你闻得到自己身后的味道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乌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回头瞥了眼雪地——什么都没有。
但她嘴角的笑容,似乎僵了半拍。
就在这时,连麦请求通过了。
晏玖的声音毫无波澜,穿透嘈杂风雪,清晰响起:
“乌拉,你喜欢寿衣吗?”
全场死寂。
弹幕凝固。
就连乌拉本人也猛地刹住身形,单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她喘着粗气,转过身,眯眼看向镜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你说什么?”她的语气还带着笑意,但那笑已经变了味。
晏玖没有重复。
她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乌拉,眼神如同透过皮囊,直视其体内那团正在膨胀的黑暗。
风还在吹,雪仍在下。
可某种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断裂了。
而在乌拉身后不远处的小木屋前,一个裹着厚毛毯的同伴正举着摄像机拍摄全景,忽然间,他眼角余光扫到了晏玖的画面。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把设备摔在地上。
他认出来了。
那个传说中只要出现在谁的直播间,谁就会离奇死亡的神秘主播——
杀疯了的晏玖。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乌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发不出声音。
远处,乌拉重新扬起笑容,对着镜头举起酒瓶。
“寿衣?等我死了再说吧!”她大笑着,转身再次冲向雪坡深处。
身影渐远,只剩一片茫茫白色。
而晏玖的直播间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倒计时:42】 乌拉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像一粒燃烧殆尽的火星,坠入无边的白色深渊。
她的笑声还残留在空气中,被狂风撕碎、卷走,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除了晏玖依旧静坐的画面,和屏幕上那一行冰冷倒计时:【42】。
而在雪山另一端的小木屋前,那个举着摄像机的同伴——伊万,手指僵在设备上,掌心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里那个穿着素白唐装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缓慢挤压。
他认得她。
不止是听过名字,他在E国直播圈混了五年,见过太多“出事”的主播,而每一个事故背后,几乎都有一段模糊却令人窒息的录像片段:一个安静的女人,穿着不像这个时代的衣服,出现在死者最后一场直播中。
这不是绰号,是诅咒。
伊万喉咙发紧,想喊住乌拉,可声音卡在气管里,像被什么黏稠的东西堵住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撞上门槛,差点摔倒。
他不敢再看屏幕,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晏玖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变过,但她存在本身就像一把插进现实的刀,割开了某种不该被触碰的界限。
不只是因为他听说过那些传说,而是……就在连麦接通的一瞬,他分明看见,镜头扫过的雪地上,乌拉的影子——有两道。
一道随光而动,正常无比;另一道,则歪斜地拖在身后,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拽出来的一样,缓慢蠕动,仿佛不属于她。
而现在,乌拉已经冲进了深雪区。
那里是未经勘探的禁地,地图上用红叉标记,连当地猎人都绕着走。
暴风雪正加剧,能见度不足十米,卫星信号开始断断续续。
可乌拉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义无反顾地奔向山脊尽头。
“乌拉!回来!”伊万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冲出小屋,在齐膝的雪中踉跄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在风雪中显得如此微弱。
他拼命挥手,可前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呼啸的风和漫天飞舞的雪片。
直播间里,弹幕炸成一片。
“她疯了吗?那是死亡坡!”
“求求了快拦住她!!”
“刚才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浑身发冷?”
“我已经看到她的葬礼热搜了……”
晏玖依旧端坐如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得近乎诡异。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画面,仿佛在等一场注定降临的雪崩。
系统从不误判,也从不干预。
它只负责揭示终点,而过程,由人自己走完。
乌拉的命运,早在四十三场直播前就被钉死在命格之上。
真正值得在意的,不是她会不会死——而是谁推了她一把。
晏玖的目光缓缓移向直播数据面板。
观众人数在飙升,地理分布图上,除了E国本土,还有大量异常IP集中在北纬58度附近的一个废弃气象站。
这个位置,恰好位于乌拉当前滑行路线的正下方。
她眯起眼。
是巧合?还是监视?
香炉中的青烟忽然扭曲了一瞬,像是受到某种干扰。
系统罕见地沉默着,没有发出提示音,但晏玖感觉得到——空气中有种细微的波动,如同水下暗流,正在悄然汇聚。
她抬手,调出乌拉最近三十场直播的观看峰值曲线。
一条异常的数据线引起了她的注意:每当乌拉挑战极限项目时,某个固定账号都会准时出现,并打赏一笔极高的金额——金额尾数永远是‘7’。
更诡异的是,这些打赏时间,全都精确到秒,恰好在乌拉做出最危险动作的前五秒。
像是……在计时。
又像是,在确认。
晏玖的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
她想起系统备注里的那句:“非自然怨念所化,疑似人为召唤产物。”
恶魔气息……不是天生的,是“召”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召唤?又是为了什么?
她目光再次落回屏幕。
乌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直播画面开始剧烈晃动,信号断了一瞬,又勉强恢复。
最后传来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风声吞没。
画面黑了。
直播间陷入死寂。
只有晏玖面前,系统终于弹出一行新提示:
【倒计时:41】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眉心朱砂痣微微一闪。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雪幕后模糊成一片昏黄。
流星坠落后的余烬仍未散去,而某些沉睡的东西,正借着人类的欲望与疯狂,缓缓睁开眼睛。
她关掉直播,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片看不见的雪山。
“寿衣来不及备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像一句判决。
风穿过楼宇间隙,带起窗帘一角,露出墙上贴满的照片与红线图——那是三百八十六个“客户”的生平轨迹,密密麻麻,如蛛网般交织。
而在最新一张空白标签上,她缓缓写下两个字:
雅尔。
笔尖顿了顿,未写全名,却已杀意隐现。
下一瞬,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乌拉的直播后台日志跳出一行异常记录:
【管理员权限访问痕迹:IP归属地——雅罗斯拉夫私人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