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素食大佬的死亡倒计时
书名: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 作者:今晚吃洋柿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素食大佬的死亡倒计时
夜风停了。
桥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被谁从地底缓缓推回人间。
女阴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低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画的。
江面无波,空气凝滞得如同棺材内衬的绒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晏玖指尖的黄符终于落下,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灰烬,随风卷走——那是她最后一道封魂令,却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无声瓦解。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笑。
笑声温和,像长辈抚过孩子的发丝,却让她的脊椎猛地绷紧。
桥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伞,伞下站着一人,长袍广袖,面容模糊,唯有手指修长白皙,正轻轻摩挲着刚才那张“赦”符的边缘。
他身边立着白无常,铁链垂地,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冥主。”晏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眼睛——不似凡人,也不似鬼魅,更像是两潭深埋千年的古井,倒映着从未存在过的星河。
“你很聪明。”冥主说,“比我想的还快一步。”
晏玖没动,也没答话。
她只是缓缓将手探入袖中,摸到了那本《阴阳判》残卷的虚影。
它在发烫,像一块即将熔化的烙铁。
“那个游戏……您知道?”她问。
冥主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符纸,指尖轻轻一搓,纸页竟如活物般蜷缩起来,变成一只纸折的小鸟,扑棱着飞向夜空,消失在云层之间。
“三年前,有个年轻人闯进我的殿前,说要‘借命改局’。”冥主语气平淡,仿佛在讲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他说,规则可以绕,轮回能骗,只要有人愿为代价买单。”
晏玖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兄……
“我没答应。”冥主继续道,“但他没等我点头,就走了。留下一句话——‘游戏已经开始’。”
风又起了。
这一次,带着腐叶与香火混杂的气息,像是地府边界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无常终于忍不住开口,嗓音沙哑:“老板,这事儿真不管?那帮疯子现在连阴兵名录都敢篡改,再这么下去,阳间阴气倒灌,您这千年清净地可就成了闹市菜场了。”
冥主轻笑:“管?当然要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晏玖:“但得由她来。”
白无常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晏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为什么是我?”晏玖问。
“因为你手里有‘牌’。”冥主说,“系统选你,不是偶然。它是残缺的审判之器,专为断案而生——而这一局,正是最大的案子。”
晏玖心头剧震。
系统?审判之器?
她猛地回想这些年它那些诡异的操作:总在关键时刻结算奖励,强行推送高危客户,甚至在她濒死时用“额外因果补偿”拉她回来……原来不是贪财,是在补漏洞?
“所以……那些复活的游魂、消失的尸体、异常订单……”她喃喃,“都是玩家?”
“通关者。”冥主纠正,“他们赢了游戏,换来了短暂还阳的机会。但每一例成功,都会在阴间撕开一道裂痕。积少成多,迟早崩塌。”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关闭通道?”
“因为……”冥主望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复杂,“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执棋。”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
【叮!
死亡预告:第867次食用牛排后突发心源性猝死,倒计时:72小时整。】
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欢快得近乎滑稽。
晏玖愣住。
“……什么?”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指尖一划,弹出一条热搜视频——
画面中,一个戴着墨镜、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站在屠宰场门口痛哭流涕,身后是举着横幅的抗议人群。
标题赫然写着:
【全网首曝!
素食教父秘密暴食牛排867天!
每日直播吃肉忏悔只为唤醒世人!】
评论区炸锅:
“我粉了五年,你说他是假素食?”
“卧槽,这反转比剧本还狠!”
“等等……他昨天才说这辈子没碰过荤腥……”
晏玖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荒诞感如潮水涌来。
一个人,以反对杀生为信仰,却每天偷偷吃牛排,并且整整持续了两年多?
还要拍下来,当作赎罪仪式?
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不是疯狂,是某种更深层的扭曲——就像这座城市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
而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友情提示:该客户情感纠葛复杂,涉及三段隐婚、五位私生子女及一场跨”
晏玖闭了闭眼。
她抬头看向冥主,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你觉得可笑?”冥主问。
“我觉得……有人在拿生死当段子演。”她说。
“那你就陪他演完。”冥主收起伞,身影逐渐淡去,“记住,真正的游戏,从没人告诉你规则。”
话音落尽,桥上只剩她一人。
白无常临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小心那个策划……他不喜欢被预测。”
随后,铁链轻响,踪迹全无。
晏玖站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自动播放到下一帧——
素食大佬撕开包装袋,熟练地将血淋淋的牛排扔进平底锅,滋啦作响。
他对着镜头微笑:“今天,我又杀了生命中最爱的一头牛。”
晏玖盯着那团焦黑冒烟的肉,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也极冷。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漆黑的扑克牌虚影,牌面模糊,唯有一角刻着小小的“K”。
King。
游戏王。
而她的指尖,正缓缓渗出血珠,滴落在牌面上,将其染得猩红。
风再起时,她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身后江水依旧沉默流淌,仿佛吞下了所有不该被听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