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腺体污染

安清停顿片刻，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面上便染了一层红晕，尴尬道：“如今雄虫释放信息素为雌虫净化精神域，基本上都靠挑起欲……通过亲密关系，交换信息素和精神力……”

“可若是成立蒲公英协会，这种方式……怕是不妥当。”

言墨也知道，要真是这样，他创建起来的协会就不是医疗组织，而是拉皮条的了。

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正是因为有解决的办法，才会有那本计划书。

安清不知道言墨的打算，尤豫道：“言墨，你可能不知道，但就我所知，虫族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S级雄虫了，如果随意运用信息素触须是S级雄虫的能力的话，这份计划再好，也可能就此夭折。”

言墨点头：“我有一个设想，需要你来帮我验证。”

“什么？”

安清疑惑地看向言墨。

“我或许能教会普通雄虫，运用信息素触须的方法。”

言墨在锻炼自身信息素能力的时候，就常常思考过信息素的运行原理。

也许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本土雄虫，再加之身为人类的时候，看过许多奇思妙想的网络文学，言墨自己胡乱研究着，结合看过的武侠文修仙文之类的，竟然真的让他研究出来了一点东西。

真正取得巨大进展，是在二次分化之后，他明显的感知到，信息素的产生，来源于雄虫的腺体。

而信息素的释放和运行，却有着一条具体的运转路线。

就如同武侠小说里，内力高深的大侠，都有一套厉害的内功心法，内力按照心法路径，在经脉中运行，释放出来，则成为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功。

而那种通过各种奇遇，获得大量内力的主角，往往都有一段时间很菜鸡，因为他们空有内力，却没有学过心法，不懂运行，自然释放不出武功的威力。

言墨将两者类比，发现雄虫就如同这些主角。

腺体天生产生信息素。

但是不知道是运行信息素的方法经过时代的变迁丢失了，还是什么原因，导致雄虫只知道通过交配来运用信息素。

很多低级雄虫之所以无法释放出信息素触须，是他们不知道怎么运行信息素，导致信息素还没有顺着经脉走出来，就先散在了空气里。

这些散在空气里的信息素虽然对雌虫有着一定的安抚作用，但净化的能力却无法发挥出来。

A级雄虫天生信息素等级高，已经摸到了信息素运行的门坎，所有他们能够释放出微弱的信息素触须，对污染的净化效果也相对较强。

言墨分化成S级雄虫之后，感知信息素运行的更加清淅了。

他将信息素运行的路线记录下来，写成了一套“心法”。

“你看看这个。”

言墨拿出自己总结许久的心法，递给安清。

安清接过来打开。

陆曜也跟着凑热闹。

然而他还没有看第二眼，就无语地嚷嚷道：“言哥，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啊？这谁看的懂？”

言墨瞪了他一眼。

“你还没分化，连信息素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看不懂。”

陆曜才不信：“安清哥，你说，是不是看不懂。”

安清无意被扯进争执，却也有些尴尬：“这……言墨，你或许可以表述的再清淅一点？”

言墨：“……”

他把“心法”拿过来，自己翻了一遍，觉得表述的挺清楚的。

不过他没学过解剖，不知道身体结构的具体名称，只能用一些类似于“肚脐眼上方多少厘米，耳朵后面几寸”，再加之，上、下、左、右，和一些比较抽象的人体图画，来表述自己的意思。

言墨有些不甘心，用光脑把“心法”拍了一份，发给兰泽看。

兰泽估计在忙，暂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言墨无奈放下光脑。

安清看言墨似乎很沮丧，有些好笑，他试图安慰一下言墨：“其实也不是完全看不懂，不如你给我们讲解一下。”

言墨闻言拿起“心法”，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我直接演示给你看。”

言墨将手放在安清的肩膀上，分出一缕信息素触须，顺着自己运行的轨迹带着安清的信息素走了一遍。

安清认真感受着，在言墨带着他运转两遍之后，言墨收回了信息素，安清的信息素自己沿着轨迹行走。

不多时，一根信息素触须颤颤巍巍地探出来。

陆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言墨则心情愉悦，看来他的方法是对的。

“不错，你刚刚开始练习，就已经有了一些成果，再练习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熟练使用信息素触须了。”

安清收回信息素。

他有些不真实。

竟然真的有使用信息素触须的方法，而且不论信息素级别，都可以产生信息素触须。

他沉默着消化了很久，才惊叹道：“言墨，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简直是个天才！”

看着安清激动的样子，言墨有些好笑，心想，天才的不是我，是那些网络小说。

言墨：“这样一来，只要有雄虫愿意添加蒲公英协会，我可以教他们运行信息素，雄虫医师也会越来越多，蒲公英计划也能顺利进展下去。”

安清和陆曜的心跳不断加速，几乎控制不住的激动。

等他们过了兴奋劲儿，言墨收回笑容，有些郑重地对安清说：“安清，我刚刚教你运行信息素的时候，察觉到你的腺体还残存部分污染，我可以尝试一下将这部分污染拔除，你要试试吗？”

安清一愣，似乎想到什么，神情有些低落。

他还没有出声，陆曜便先惊呼道：“真的吗？言哥！安清哥的腺体污染可以拔除，那他的信息素等级能够恢复吗？”

陆曜听到言墨的话过于兴奋，一时不察，脱口而出。

等话出口，又反应过来，有些心虚的捂住嘴。

安清有些惊讶，见陆曜一副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样子，心里好笑，摸了摸陆曜的头说：“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也是，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的，雌父……他们处理的很快，但还是遗留了一些蛛丝马迹。”

安清笑容有些苦涩。

亲口说出自己的雌父雄父的偏心，对他来说，就象是一把刀刮在陈年旧伤之上，钻心的刺痛，但好在，时间掩盖了一切，再次提及，虽然还有隐痛，却不至于鲜血淋漓。

“言墨，你真的能够治好我的腺体吗？”

安清熟练地将痛苦咽下，转而有些期待地看向言墨。

言墨顿了顿，还是没有给他太大的希望。

“你的腺体被毁的太厉害了，污染源残留了很多年，导致腺体结构受损，我推测，将污染源拔除之后，或许可以恢复一部分信息素等级，但想要完全复原，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清眉眼黯淡了一瞬，紧接着扬起了笑容：“没关系，再差应该不会更差，言墨，谢谢你，请你帮我治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