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身不由己

书名: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解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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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身不由己

宋芜不买帐,色厉内荏,“下不下令?你不下令我出去亲自把人送回去!我看外头的御前侍卫敢不敢拦!”

说着,她便转身欲要掀帘而出,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赵栖澜的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攥得不算紧,却让她半步也挪不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冷硬。

“外面这么冷,你就这么出去?回来受寒了还不是自己受罪,朕伺候你汤药。”

“再说了,敢和朕拍桌子叫板,谁敢不要脑袋地拦你?”

赵栖澜好说歹说把人拽回来,端起碗喂她,“张嘴,把参汤喝完,朕让人送他们回去。”

这丫头晚膳也不好好用,食不下咽,一双眼睛就知道往大帐外面瞟。

宋芜眨了眨眼,透着几分迷茫,张嘴含下,小声惊讶,“给我的啊,我以为冯公公熬给陛下的。”

“给没良心的人熬的。”赵栖澜垂着眼,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用帕子给她擦干净嘴,气不打一处来,“整天挂心旁人,眼里一点朕的影子都没有,朕还巴巴地惦记着晚膳用的不多。”

宋芜摸了摸鼻

——

就在杜善仪跪得摇摇晃晃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一阵天籁之音从头顶传来。

“兰若,扶县主回营帐。”

“是,娘娘。”兰若忙俯身将杜善仪扶起来。

周围侍立的御前侍卫,看见贵妃娘娘身上披着的龙纹披风,一字不敢吭。

杜善仪大半身子靠在兰若怀里,跪了两个多时辰,起身时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嘶……”

青冥跪在原地没起身,听见抽痛声,他袖中手指攥得泛青。

“县主您慢点。”

好不容易站稳,杜善仪白着唇望向宋芜,眼框红了一圈,愧疚几乎要溢出来,“表嫂,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连累你被迁怒……”

青冥直挺挺跪着,嘶哑开口,“娘娘,都是属下的错,您责罚属下吧!”

宋芜不得不感叹,赵栖澜身边的暗卫好象都是铁做的一样。

骼膊都伤成这样了,人还跪得笔直,除了脸色白一些,几乎与常人无异。

“青冥,你起来。”

宋芜说完,给杜善仪擦了擦泪,叹气,“没有,陛下正召晏将军议事,你快回去吧,等陛下火气消了,罚过就没事了。”

杜善仪知道,她这回犯了这么大的错,不是跪一跪就能过去的。

她抹着泪点头,“恩,谢谢表嫂。”

说着,杜善仪被宫女一左一右架着,艰难回去。

青冥听令起身,垂眸站在宋芜身边,没动。

宋芜纳闷看他,“你站这干什么?”

青冥:“守卫娘娘。”

宋芜咬牙,“养好伤之前本宫身边不用你守着!”

“可是,主子说……”

“陛下说,你一切听本宫的,你有意见?”

青冥默了默,恭顺低头,“属下不敢。”

“回去。”宋芜横了这个木头一眼,“陛下说了,让你和杜子谦一起养伤,养好伤你们三个一同受罚,谁也跑不了。”

青冥一顿,而后单膝跪地,“属下叩谢娘娘恩典。”

养好伤再受罚这种话,一听便是娘娘求的情,和他追随了十几年的主子不沾边。

用主子的话来说,不疼就永远记不住。

青冥走后,桑芷小声问,“娘娘,您真要撮合青冥大人和县主……”

“不是。”宋芜收回目光,淡淡道。

她方才在御帐内已经试探过了,陛下不会松口。

宋芜也知道两个人境况不同,终究是有缘无分。

青冥是做事干脆利落的人,会让善仪死心的。

杜善仪没回自己营帐,反而第一时间去看望杜子谦。

进去后,一瘸一拐坐在杜子谦榻前,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

“回来了?陛下怎么罚的你?”杜子谦艰难从床榻上坐起身,见她冻的身子哆嗦却还要硬挺着坐在这,连忙吩咐人去打热水来。

“快去请太医来!”

“是,大人。”外面下人匆匆离去。

杜子谦眉头紧皱,又不好直接看她膝盖,只能问,“你不回去休息来我这儿做什么?”

杜善仪接过汤婆子暖手,低着头说,“哥,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见他浑身缠着纱布,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想碰却不敢碰。

她抬了抬眼,“太医怎么说的啊,可有大碍?”

“我这就是看着吓人,实际比青冥的伤势轻多了,养几天就没事儿了。”杜子谦半躺着,故作轻松地笑笑,又看了眼她空荡荡的身后,“青冥人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杜善仪脸色立即垮了下来。

冷冷道,“陛下和娘娘身边的暗卫,我如何晓得踪迹。”

杜子谦是过来人,一眼看出妹妹的不对劲。

他轻轻叹息一声,“可惜了。”

青冥长相暂且不论,但武功身形皆是一等一的,最重要的是今日他义无反顾扑过去救善仪,这份赤诚之心就难得。

但凡不是如今的身份,哪怕出身再寒微,也能讨来给善仪做个赘婿。

可惜了啊。

正说着,杜子谦眸子一顿,望向外面刚进来的人,“……青冥。”

背对着的杜善仪一僵。

夜深风高,围场的天气更冷了几分。

杜善仪裹着厚实的披风,扶着树才能堪堪站稳,与青冥相对而立,谁也没开口。

只要她不说话,眼前这个木头人怕是就能站一辈子!

她恨恨地磨牙,率先沉不住气,“你今日不顾安危去救我,明明心里并非对我毫无感觉!”

她点破那层窗户纸,“你在骗我,你也在欺骗你自己。”

他脸上的半张木质面具,此刻在杜善仪的眼中尤为可憎。

她含着泪质问,“哪里有上一刻给了我希望,下一刻又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的人……”

青冥脸色始终很淡,一身黑衣仿佛与浓夜融为一体,是最完美的暗中影子。

“县主,今日只要是娘娘下令,属下不会去看对方是谁。”

杜善仪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她不可置信望着他,“所以……无所谓你拼命去救的人是谁,对么?”

许是她脸上的神情实在太过痛苦,青冥呼吸紊乱了一分。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受伤的手臂抬不起来,只好左手置于胸前,躬身一礼,“县主,自属下进暗卫营起,这辈子就再没有资格活的象一个正常人一样了,一生的主子只有陛下。”

这样弯着腰许久,他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抱歉。”

说罢,他转身没入黑夜,再没有一丝的停留。

独独留下杜善仪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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