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滚出去跪着!”
书名: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解虫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滚出去跪着!”
“放箭!”
随着赵栖澜冷冽的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数百弓箭手齐齐现身。
山坡处乌泱泱全是将士。
他们皆是军中精锐,手持特制的铁胎弓,箭尖淬了见血封喉的药,此刻弓弦震颤,数百支箭矢如密雨般破空而去。
箭矢或钉入猛虎的肩胛,或射中它的胸腹,却无一支伤及皮毛要害。
猛虎接连中箭,痛得连连嘶吼,却仍想冲破重围,可每一次扑跃,都被新一轮的箭雨逼退。
弓箭手们呈扇形包抄,步步紧逼,箭矢只挑它四肢与非致命处招呼,将它困在原地,磨尽它最后一丝力气。
不消多时,那猛虎的动作便迟缓下来,厚重的喘息声粗重如擂鼓,四蹄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赵栖澜抬手,止住了还在搭箭的弓箭手。
他缓步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锋精准地划过猛虎的咽喉。
最后一声低吼戛然而止,山林彻底归于沉寂。
血腥味漫开,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浓重的腥臊气。
方才围立的弓箭手、御前侍卫,还有闻讯赶来的宗室朝臣,此刻尽数翻身下马。
“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盔甲与衣料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
“陛下神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穿透林莽,声音一重叠一重,久久回荡在猎场之上,衬得端坐于立于中央的帝王,身影愈发挺拔如松,威仪赫赫。
赵栖澜却只是面色冰冷地睨了一眼狼狈的三人。
青冥左臂的伤口血肉模糊,几乎要成为断臂,他却只是咬牙艰难跪在地上,不敢发一言。
接收到信号的宋芜赶来,慌忙跳下马,扶起惊魂未定的杜善仪,“善仪,你没事吧?”
杜善仪面色惨白,哭着摇头,“我没事,青冥和哥哥……”
“传御医。”赵栖澜收回目光,挽剑入鞘,翻身跃上马背,冷冷道,“今日围猎,至此结束。”
只是魄悸魂惊的众人谁也没注意到,陛下纵马前去的方向不是大帐。
回来时已是天黑。
三日后再办宫宴论功行赏。
杜子谦的官帐内人声嘈杂,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渐渐停歇。
御帐外侍卫持剑肃立,周遭几里内都安静得骇人。
宋芜陪着杜善仪一同来请罪,甫一入内,抬眼便见赵栖澜目光沉沉坐在上首。
帐内一个侍立的奴才都没有。
他周身气压极低,听见声响,头也没抬,手里还擦拭着佩剑上的血迹。
杜善仪腿一软,当即就跪下了。
她一身狼狈,额头伤口简单包扎过,衣裳还沾着血迹,不是她的。
“陛下、陛下恕罪,都是臣女的错。”她哽咽着认罪,“是臣女狩猎心切,争强好胜,眼见晏将军猎物众多,这才不顾兄长劝阻……”
赵栖澜没理会她,拿她当空气。
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宋芜,“回来了。”
“恩。”
“人死了没。”
“……青冥伤到的是手臂。”宋芜委婉提醒了句。
而后道,“太医说很严重,不过好在送医及时,但凡晚就医一刻钟,怕是就只能断臂了。”
赵栖澜冷嗤了声,“私自行动的暗卫,倒不如死了清净,省得回去受罚。”
“还有你和杜子谦,待他醒来之后一道滚下去挨杖!”
杜善仪被吓得哆嗦,知道自己差点坏了猎虎安排,想哭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宋芜轻叹,明明准严院判和邢太医共同为受伤的两人看诊,嘴上说得比谁都冷酷无情。
她尤豫了片刻,小心措辞,“青冥赶去救人,是……我准的。”
赵栖澜霍然掀起眸子,宋芜心下一紧,“我……”
她话音未落,上首便传来一道暴喝。
“滚出去跪着!”
宋芜绷着脸站在原地,脚步没动。
杜善仪连滚带爬赶紧出去罚跪了。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宋芜能清淅感受到上首传来令人如芒刺背的视线,烫得她后颈发麻。
也不知这般站了多久,她双腿渐渐泛起酸麻。
“陛下……”
赵栖澜嗓子发干,“你知道杜善仪和青冥的事,独独朕被蒙在鼓里?”
“不是,他们……”宋芜想要辩解,却被他冷声打断。
“宋玥安,朕留给你的人,围场危险重重,你就这么不顾自己安危?”
“我并没有深入围猎中心,而且还有其他侍卫随护,不会……”
他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随手将沾满血迹的布巾扔到桌上,双眸猩红地盯着她。
“朕今日就告诉你,但凡你有一丝闪失,他们谁都活不了!”
赵栖澜关心则乱,宋芜也定然是九成九确定自己没有危险,才让青冥前去救人。
再说,没有青冥还会有无数其他暗卫侍卫留守。
但这话宋芜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在关心她,也在不满青冥和杜善仪之间的事。
宋芜深吸一口气,僵硬抬腿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
赵栖澜铁青着脸想甩开,想给她一个教训。
可柔软又微凉的触感一复盖上来,就仿佛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象她身上的气息一样,只要一靠近,再怎么烧得旺盛的怒火,也不知不觉就熄灭了两分。
他随手扯过一旁披风扔到她身上,嘴上嫌弃,“笨死了,冷都不知道披衣裳。”
为了那几个蠢货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说是扔,实则落到宋芜身上,力道似羽毛轻拂。
披风半遮半掩裹住她的肩膀,宋芜方才被他吼的委屈稍稍散了些,任由他反客为主握住她的手给暖着。
她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陛下,他们不是情况特殊嘛。”
软话一说出口,后面的撒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若是陛下知道我险些命丧虎口,我相信陛下只会比青冥急上千百倍,对不对?”
“不可能。”
他才不会让玥儿陷入此等险境。
赵栖澜看透她的用意,冷笑,“想用这种好话哄朕?没得商量。”
“是是是,罚肯定是要罚的。”
宋芜深谙哄大猫之法,顺毛捋,杏眸直勾勾望着他,“那您看,青冥都受伤了,是不是先养好伤?”
那在哪养伤呢?
杜寺卿帐里就不错嘛!病人不宜挪动!
她替杜善仪想得正好,赵栖澜一盆冷水给她泼下来。
“戴罪之身,没有这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