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杀人嫁祸,病娇诡(2)
书名:诅咒反转,叫恶诡妹妹狠狠诅咒我 作者:余音廖廖
第五十章 杀人嫁祸,病娇诡(2)
陈橘白把蜡烛立在桌子中央,用火柴点燃。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烛火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发出幽暗的光。
她把那张泛黄的纸铺在蜡烛前面,然后用剪刀剪下自己的一小缕头发,放在纸的中央。
接着,她拿起那瓶暗红色的液体,拧开瓶盖,倒了几滴在头发上。
液体渗进纸张,那些扭曲的文字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面下蠕动。
陈橘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念诵。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是诡异之间的语言。
随着念诵,烛火开始摇摆,明明灭灭。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窗帘无风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墙壁上的影子开始扭曲,不再跟随光源的方向,而是自己动了起来,在墙面上缓慢地爬行。
陈橘白的念诵声越来越大。
那些音节在空气中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的呼唤。
终于,烛火猛地一暗,然后又猛地亮起来。
这一次,火焰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火焰在蜡烛顶端跳跃,不发出任何热量,反而像是在吸收周围的热量。
房间更冷了。
陈橘白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
纸上的文字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流动。
“以吾之名”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嫁祸此命”
纸面上的文字猛地一亮!
然后,整张纸开始燃烧!
火焰是暗红色的,从纸的边缘向中心蔓延,把头发、液体、文字,一切的一切都吞没。
当纸张烧到最后一片残骸时,陈橘白突然开口,说出了三个字:
“杀孙寻!”
嗡!——
蜡烛熄灭!
房间陷入昏暗。
床头那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晕照着陈橘白苍白的侧脸。
她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某种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了。
像是一根线,从心脏的位置被抽出来,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个城市,连接到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个诡异。
那个诡异会在今天之内,会主动帮她杀掉孙寻。
这就是“嫁祸仪式”。
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把“杀人”这件事,完整地嫁祸给一个随机选择的诡异。
而被嫁祸的诡异,会在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下,去完成这个任务。
陈橘白不是第一次进行这种仪式。
那些诡异被嫁祸后,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去完成“杀人”这个任务。
任务完成后,那股力量就会消散,诡异恢复自由。
整个过程,她只是一个“转嫁者”,把“杀人”这件事转嫁出去。
她手上没有沾一滴血。
不过,每次做完“嫁祸仪式”,她都会付出代价。
那种代价会侵蚀她的身体,如果不及时净化,就会慢慢恶化。
而净化的方式,就是救人。
用她超凡的治愈能力去救那些受伤的人。
每救一个人,那种侵蚀就会减轻一分。
所以她会在放学后,去城市里那些危险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需要救治的人。
她像个守护天使一样,默默地出现,默默地救治,然后默默地离开。
那些人甚至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他们只会觉得“运气真好”。
她不需要亲自杀人,只需要亲自救人。
多么完美的平衡。
这就是为什么林鹿看到她头上的猎杀数值是绿色的。
那些绿色的数字,不是代表她杀了多少人,而是代表她救了多少人。
每一次她救人,那个数字就会增加
陈橘白从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林鹿”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变成诡异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她转身,看着墙上。
窗帘拉开后,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后,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全部显露了出来——墙上贴满了林鹿的照片。
整整一面墙,每一张都是林鹿。
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裁剪过,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照片与照片之间,用红色的丝线连接着,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是一张特别大的照片,林鹿的正面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正对着镜头微笑。
那个笑容温暖、干净、阳光。
是陈橘白最喜欢的那种笑。
她走到墙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张照片。
指尖划过林鹿的脸颊,划过他的眉眼。
“你笑的样子真好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到你笑?”
她收回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木制的,表面光滑,看得出经常被抚摸。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著几样东西:
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一个用过的创可贴,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纸条是林鹿小学时写给她的。
那时候她搬家,林鹿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橘白,我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的。——林鹿”
创可贴是前不久,林鹿看她手指被纸划破了,从自己书包里翻出来给她的。
巧克力是去年情人节,她在林鹿书桌里偷偷放的,林鹿吃了半块,剩下半块不知道为什么没吃,她趁林鹿不注意,把那半块拿走了。
每一样东西,她都保存得很好。
像是收藏家对待最珍贵的藏品。
“你知道吗?”陈橘白拿起那张纸条,轻轻展开,“这张纸条,我看了不下一千遍。你小时候的字写得真丑,但我就是喜欢看。”
她把纸条贴到脸上,闭上眼睛。
纸张的气味,墨水的气味,属于林鹿的气味。
“我好喜欢你。从小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回来吗?因为你在z市,因为你在七中,因为我要回到你身边。”
她睁开眼睛,看着墙上那些照片。
“可是我回来之后,你身边多了好多人。
赵凯、苏茴、还有你那个妹妹林溪他们都围着你转。
你对谁都好,对谁都笑,对谁都那么温柔。”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但你对我和对他们不一样。”她自言自语,“你对我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那种好,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朋友的那种好。”
沉默了几秒。
“我不要当你的朋友。”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坚定、执著,有些病态,“我不要当你的青梅竹马,我不要当你的好朋友,我要当你的——”
她没有说完。
她看着墙上那些照片,看着那些被红色丝线连接起来的照片,看着网中心那张微笑的脸。
“你是我的。从小学的时候就是了。你只能是我的。”
她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和林鹿的聊天记录。
看着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她又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甜美,像是春天里最暖的风。
“你说希望我明天能去学校。”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我当然会去。我们要一起通过血气测试,一起进冲刺班,一起考上星辉学院。
至于孙寻这个恼人的虫子,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陈橘白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整整齐齐。
换上衣服,把头发扎成马尾。
镜子里的她,又是那个温温柔柔、清清爽爽的陈橘白。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表情无懈可击。
她走到楼下,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必须做好事。”她对自己说,“要治愈别人,才能抵消刚才仪式的代价。”
她走出小区,往市区走去。
她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需要救治的人。
这是杀人嫁祸后的赎罪。
尽管她不觉得自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