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个笨蛋……真的来了！

“老板，租辆车！”林鹿急道。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刷短视频，抬头看了他一眼：“租多久？”

“半天。”林鹿说，“最快的车是哪辆？”

老板指了指门口的一辆银色五菱宏光：“那个，手动挡，一天一百五，押金五百。”

林鹿：“有没有快一点的？”

“小伙子，五菱宏光怎么就不快了？”老板一脸认真，“你没看过网上那些视频？五菱宏光漂移过弯，秒杀超跑！”

林鹿：“”

行吧。

反正他又没钱租多好的车

林鹿扫码付了钱，拿了钥匙，上车发动。

五菱宏光引擎轰鸣，林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老板在后头喊：“慢点开！别真当超跑开！”

林鹿哪有心思慢点开。

他这时候不能给妹妹打电话、发信息，免得干扰妹妹和该死的人贩子、双刀诡周旋！

“一定要苟住啊，小溪。”林鹿猛踩油门，“我马上到！——”

五菱宏光在城郊公路上飞驰。

小溪，等我！

哥这就来救你！

城东郊外，废弃工厂。

一辆老旧的皮卡停在生锈的大门前。

王灰推开车门，踩在碎砖块上。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瘦得像根晒干的柴火棍。

他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稀稀拉拉留着几天没刮的胡茬。

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上沾著泥点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

王灰的那双眼睛，像是两颗死鱼的眼珠嵌在眼眶里。

他腰里别著一把自制的手枪，枪柄用黑胶布缠了好几圈，露出一点生锈的铁皮。

“哐当”一声，王灰从副驾驶座拽出一根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环。

铁环套在一个小女孩的脖子上。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穿着脏兮兮的碎花裙子，光着脚，脚底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痂。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凑近看就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她并非人类，她就是那个捅了林溪一刀的双刀诡！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

五根手指的指甲盖下面，透著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凝固的血。

她是双刀诡，是人贩子王灰豢养了两年的“猎犬”。

“乖。”王灰扯了扯铁链，“走，跟爹去找那只小老鼠。”

双刀诡没有吭声，机械地迈开步子，跟着王灰往废弃工厂里走。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大楼里面阴森，看不清。

王灰在门口站定，从兜里摸出个电筒，“啪”地打开，一束白光刺进阴暗。

光束扫过废弃的机床、生锈的传送带、堆满杂乱的角落。

什么都没有。

“小丫头片子！——”王灰扯著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知道你躲在里头！”

没有回应。

王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别藏了。我在这地界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受着伤跑不远，这方圆几里就这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束晃来晃去。

“你挺能跑啊，小姑娘。”王灰慢悠悠地说，“流了那么多血还能跑这么远，正常人早趴下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所以你不是人吧？”

黑暗中，某台废弃机床后面，林溪捂著腰侧的伤口，咬紧牙关。

血还在往外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诡气在一点点流失。

那个双刀诡捅的那一下太狠了，伤口很深，短时间根本止不住。

王灰的声音继续传来：“乖乖出来，老子保证温柔对你。”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对诡异没有任何偏见，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你出来，咱俩聊聊，没准儿还能做个朋友。”

“可你要是让我亲自搜出来——”王灰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老子就不客气了。我养的小乖乖今天还没开饭呢。”

铁链哗啦哗啦响。

林溪透过机床的缝隙，隐约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不——，那不是小女孩，是双刀诡。

林溪见过不少诡异，还是头一次见到被人豢养起来的诡异。

这个王灰，不是简单的人贩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溪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王灰不知道她躲在哪，而废弃工厂足够大，够她周旋一阵子。

拖下去。

拖到哥哥来。

虽然她叫哥哥不要来，但她知道，那个笨蛋一定会来。

她太了解那个笨蛋了

“小丫头，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王灰喊道，“出不出来？”

林溪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束从她藏身的机床旁边扫过，又移开了。

“行。”王灰说，“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他扯了扯铁链，低头对双刀诡说：“小乖乖，去找她。找到了，今天给你加餐。”

双刀诡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抽了抽鼻子。

林溪心里咯噔一声。

她在木屋里被双刀诡捅伤的时候，流了很多血。

双刀诡能追踪她——

靠的是血腥味！

糟了！

双刀诡迈开步子，光着的小脚踩在碎玻璃和锈铁片上，脚底被割出一道道口子，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一步一步，朝着林溪藏身的方向走过来。

林溪握紧拳头。

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力量系的那点硬实力。

可腰侧的伤口让她根本使不上全力。

该死

五步。

四步。

三步。

双刀诡停在一台废弃机床前面，歪了歪脑袋，灰白的眼睛直直盯着机床后面。

“汪。”

她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像是在通知主人——找到了。

“好孩子。”王灰咧嘴笑了，从腰里拔出那支自制手枪，慢悠悠地走过来，“小丫头，都说了别躲——”

就在这时。

“轰！！！”

工厂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直接撞开了半掩的铁门！

动静了得！

王灰猛地转身看向外面，双刀诡也愣了一下。

躲在机床后面的林溪，听到动静，眼眶一热。

那个笨蛋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