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民国原配失忆后(完)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三百一十三章 民国原配失忆后(完)
半晌,他松开手,声音艰涩得象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怀……”
一个月时间,确实会有反应。
但一个月前,她还是许归澜的未婚妻,这个孩子……
“是!”冷璧君爽快地打断了他,甚至连一丝尤豫都没有。她抬起头,朝着陆沉冷冷一笑,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是许归澜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直直捅进了陆沉心口。
他双眼骤然猩红,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着,戾气翻涌。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朝门外大吼:“备车!去医院!”
他要立刻安排手术,把这个孽种打掉!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冷璧君就那样坐在桌前,不吵不闹,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陆沉,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仿佛他说要打掉的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正是这种眼神,比任何哭喊和反抗都更让人发疯。
陆沉被她的神色刺痛了,胸腔里翻涌着苦涩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先生。”
随从神色凝重地敲了敲门,待陆沉打开门,随从立刻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沉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沉默了片刻,缓缓攥紧拳头。
“送她去医院。”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随即,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冷璧君依旧坐在那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很快,几个佣人走了进来,客气而强硬地扶起她,朝门外走去。
车子驶出宅院,朝陆家医院开去。
冷璧君靠在座椅上,阖着眼,手掌复在小腹上,脸色平静。
走了不过两条街,前方忽然亮起数道刺目的车灯,车上佣人们神色骤然紧张起来。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冷璧君睁开眼,通过车窗,看到七八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央,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有人从车里走出来,身形颀长,面容冷峻,气质温和。
是许归澜。
突然,后方又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她回头望去,陆沉的车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正飞速逼近。
巷头巷尾,两头都被堵死了。
冷璧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当任何一人的金丝雀。
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陆沉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从宅子里出来时,他就意识到自己中了计,那消息不过是许归澜放出来的饵,为的就是将他引出来,好循着他留下的痕迹,顺藤摸瓜找到冷璧君!
“许归澜。”陆沉咬着牙,一字一顿,阴沉至极。
许归澜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陆沉,落在那辆中间的车子上,看着车窗后那张隐约可见的脸,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随即,他收回视线,看向陆沉,声音平静:“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陆沉冷笑一声,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直直对准许归澜。
许归澜的人瞬间紧绷,也纷纷拔枪对准陆沉。
双方一触即发。
陆沉双眼猩红,声音嘶哑:“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孩子?”许归澜神色一震,紧接着看向车子,脸上满是狂喜的神色。他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就确定了,冷璧君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
她说过,会和他生个孩子。
“把她和孩子,还给我。”许归澜神色也骤然犀利起来。
陆沉死死攥着枪,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从没想过会和许归澜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一切,竟然始于一个谎言。
此刻,他突然想起刚刚冷璧君在宅子里对他说的话,“是许归澜的。”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破碎的疯狂。
“那就一起死。”
枪响了。
不知道是谁先扣动的扳机。
密集的枪声撕裂了夜幕下的宁静。
冷璧君伏低身子,双手捂着耳朵,四周充斥着尖锐的轰鸣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她落车时,看到陆沉身体一震,胸口绽开一团血花,缓缓朝后倒去。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而在倒下的前一瞬,许归澜也中了弹。
他摇晃了一下,跪倒在地,肩头和腰侧沁出大片殷红。
他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乘的车,撑了几秒后,跟着重重倒了下去。
枪声渐歇,硝烟弥漫。
这条巷口,只剩下满地的弹壳、血迹,和一片死寂。
消息像长了翅膀,连夜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许陆两家的当家人,一死一伤。陆沉当场身亡,许归澜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明明一个月前,两家都公布了婚讯,可如今,世事变迁。
两家的生意本就在过去一个月的冲击中各自受了重创,元气大伤,如今主心骨一个倒下,一个躺进了手术室,顿时群龙无首。金陵城那些蛰伏已久的世家们,象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几乎是在消息传出的同一刻便开始蠢蠢欲动。
接下来不过短短数日,蚕食、吞并、抢夺。
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铺面、码头、商号,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一夕之间,金陵城的势力重新洗了牌。
许归澜在昏迷了七天之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哑着嗓子问:“璧君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
冷璧君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数年后。偏远水乡,烟雨朦胧。
冷璧君穿着素色旗袍,撑着油纸伞,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打听过金陵城的消息。
许归澜是个有本事的人,伤愈后,重新捡起许家剩馀不多的码头,短短数年,又迅速壮大,将当初被金陵城世家夺走的生意又尽数拿了回来。
不过,他这些年往外跑得更勤了,似乎在找什么人。
许归玉疯了。
陆沉死后,陆家被宗族旁支接手。陆母带着陆娇娇,陆天旸,离开了金陵城,回到了老家彭城。
往昔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冷璧君牵着的小姑娘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我们今天还去摘果子吧?”
冷璧君垂眸看她,唇角微弯:“好啊。”
客人心愿已了。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