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民国原配失忆后（14）

陆天旸被突然发疯的许归玉吓得止住哭声，眼底蓄着泪花，眼巴巴看着冷璧君。

他转头跑向陆沉，扑进后者怀里，哽咽道：“父亲，我们带母亲回家好不好？”

陆沉抬眸看向一脸烦躁的许归澜，正在发疯的许归玉，还始终沉默的冷璧君，淡淡道：“事已至此，归澜，或许我们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璧君。各归其位。”

闻言，许归澜一僵，壑然抬头看向陆沉，眼底满是冷鸷。

许归玉瞳孔一缩，转头看向陆沉：“各归其位？”

她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了，整个人宛如神经质一般，指着陆沉和许归澜：“你们，你们现在为了冷璧君，都疯了！许陆两家多年挚交，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如今这个地步，多可笑啊！”

陆沉一顿，微微垂眼。

他一手揽着陆天旸，语气平静道：“我也不想如此。但归澜，冷璧君是我的妻子，即便我要和阿玉在一起，她也不能和你结婚。”

许归澜听到这道貌岸然的话，第一反应不是驳斥，而是看向怀里的冷璧君。

他浑身僵硬，脸色难看。隐藏这么久的秘密，终究是闹到了她面前。

“璧君，你听到了。”陆沉也看向冷璧君，目光微凝，哑声道，“抱歉，现在才告诉你真相。但我说的是事实，你是我的妻子，只是因为……”

“呵。”一声淡淡的轻笑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冷璧君缓缓回过头，目光扫过众人。她的表情是冷静的，脸色红润，没有半点苍白，仿佛对眼前的场面早有预料一般。

许归澜看着她平静的脸色，环着冷璧君腰肢的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

他总觉得，自己好象抓不住她了。

陆沉也顿了顿，眉头微皱，冷璧君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许归玉也停了笑声，目光直勾勾盯着冷璧君，眼底猩红，还蓄着泪。可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震，难以置信道：“你，你没有失忆？！”

闻言，许归澜和陆沉都浑身一震。

“哎呀。”冷璧君挣开许归澜的手臂，伸手捂住红唇，眸子微微弯起，清丽的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开口时声音却不带半分笑意，“被你发现了。”

她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翘起，熟练地从茶几上拿起烟卷点燃。

黑底印花的旗袍将她的身躯紧紧包裹，烟卷燃起青白的烟雾，朦胧了她的眉眼，可将她整个人笼出一层神秘，好似从未有人看清过。

陆沉双眼猩红，步子沉重地上前一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又缓缓捏紧。

他声音嘶哑：“你没有失忆，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天旸，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委身许归澜？！冷璧君，你是我的妻子！”

失忆和没失忆，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忘记他，却还是和许归澜在一起了，这代表什么？

陆沉只觉得被怒气席卷，被欺骗的狂怒几乎将他淹没。

看着陆沉愤怒的神色，冷璧君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旋即朝他吐出一口烟雾，姿态随性，仿佛在对待什么垃圾。

“妻子？有那个丈夫会趁着妻子重伤失忆，把她塞给别的男人当未婚妻？”冷璧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眼神却带着嘲讽，“委身许归澜，陆沉，难道不是你把我推向他的？既然是许归澜的未婚妻，做这些又有什么不对？”

陆沉浑身一僵，脸色发白。

他从没想过，一向温顺贤淑的妻子，竟会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

许归玉这时也回过神来，她尖叫一声，又朝冷璧君扑了过去：“你这个贱人！故意勾引我哥哥！我杀了你！”

冷璧君冷眼看着她，不等许归玉靠近，许归澜就大步上前，挡在了冷璧君面前：“够了阿玉！不要闹了！你还嫌事情不够复杂？”

许归玉抬手捶打着许归澜，哭得声嘶力竭：“你都听见了！她都是故意的！哥哥，她是故意勾引你的，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许归澜紧抿着唇，回头看向神色淡漠的冷璧君，哑声道：“原是我们对不起她。”

冷璧君轻笑一声，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有讥诮，有嘲讽，却唯独没有从前那深刻入骨的感情。明明昨晚，他们还缠绵入骨，说着未来的打算，要生几个孩子。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我们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就是一个不吉利的乡下女人！如果不是她非要跑到金陵城，非要嫁给陆沉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许归玉胸口起伏，发疯般嘶吼着。

即便闹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冷璧君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她本就生得高挑，身段窈窕，从前温柔时令人如沐春风，如今脸上满是冰冷讥诮，反倒显出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冷璧君隔着桌几，居高临下望着被许归澜挡住的许归玉，语气满是好笑：“抢别人的丈夫，你倒理直气壮。不过，我也没兴趣与你争一个烂男人。玩到现在，我也腻了，打算回乡下找个老实人嫁了，你们随意吧。”

说着，她看都不看众人一眼，缓步上了楼。

陆天旸一看母亲走了，放声大哭起来：“母亲，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陆沉大步朝冷璧君走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喉结滚动，沉声道：“跟我回去。这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冷璧君半眯起眼，转身看向陆沉，看着他眼底的偏执，轻笑一声。

她下了一阶楼梯，几乎和陆沉紧紧挨着，两人姿态暧昧。

许归澜面色一变，眼底满是嫉妒，抬步就要上前，却被许归玉紧紧拉住。她现在也不在乎陆沉和冷璧君会不会在一起了，她只希望哥哥不被人抢走！

陆沉呼吸一紧，目光直直望着她。

冷璧君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和从前一样？让我继续在陆家等你六年？还是将我困住，你在外面和许归玉当夫妻？陆沉，你真是好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