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魔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50章 心魔
“又是这样!”陈烬有点绷不住。
之前在执行阎浮事件的时候,就会偶尔发生这种事。
而每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自己亏的惨不忍睹。
不仅事件中的收获绝大部分会消失,连个人印记里东西也会被毁的一干二净。
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是:杨狰给的那颗祈愿石自己没拿。
这可能是他现在仅有的财物了。
眼前突兀的浮现出一团晶莹剔透的水团。
水团滴溜溜的转动一阵,绽放成一个水做的门扉。
雨师妾的身影从水团凝铸的门扉中渐显。
“怎么又是你小子。”她抬眼望见陈进,眉梢微挑,“这都第几次了?”
陈烬指尖蜷了蜷,带着歉意:“于小姐,我也不知道……好多事,我也记不清了。”
“你身上的事权限太高,我做不了主。”
雨师妾抬手拂去袖上水珠,话锋一转,“不过赵老爷子快回来了,你先跟我去等着。”她说着侧身让开半步,示意陈烬跟上。
陈烬点点头,跟着她迈入水门。
脚刚跨过那片微凉的水幕,身后的门便迅速缩成拳头大的水团,“啵”地一声轻响,碎裂成满地细碎的水光,转瞬便消失无踪。
眼前的景象瞬间换了天地。
古色古香的小院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的光,墙角爬着翠绿的藤蔓,院中央摆着藤编的圈椅,旁边竟还放着一张乌木麻将桌,桌角还沾着半片没扫净的桂花。
“于妹妹,小陈,你们来了?”清脆的女声从檐下传来。
安菁端着个紫砂茶盘走出来,戴着墨镜,黑色皮裤,笑眼弯弯地看向陈进,“小陈,又见面啦,还记得我吗?我是安菁,毕方的代行者。”
陈烬很想说一句他不记得了,但是又不想场面尴尬,只能尬笑着点点头。
“菁姐好。”
她点点头,便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泡壶茶,老爷子应该再有片刻就到了。”
不多时,她端着三只白瓷茶杯出来,茶汤澄亮如琥珀,热气裹着清甜的茶香漫开来。
陈烬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滑到心口,混沌的脑子竟清明了几分,只觉神清气爽。
雨师妾捧着茶杯,和安菁凑在一处低声聊着天,女人的话题他插不进去,于是默默坐在一旁等侯。
陈进坐在藤椅上,望着院角摇曳的竹影,正有些发怔,一道身影破开虚空,稳稳落在小院里。
那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穿着黑色唐装,看上去得有七八十岁,白色的头发稀疏,额头有一块黑斑,手里还攥着个紫砂小壶。
这就是人主,赵剑中。
他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陈烬身上,咧嘴一笑:“小陈来了?你跟我来吧。”
雨师妾和安菁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说话。
陈进连忙起身跟上,看着老爷子推开了院角一间不起眼的木门。
他刚迈进去,门就自动关上。
外面的一切动静,无论是雨师妾和安倩的低语,还是院外偶尔掠过的鸟鸣,都象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开,耳边只剩屋内凝滞的静。
这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四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幅泛黄的山水图。
陈老爷子走到椅子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气温和:“小陈,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说了。”
“我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剑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看来这副作用,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烈一些。”
“简单来说,”赵剑中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你精神分裂了,出了一个里人格。”
但赵剑中的话并未停下:“复杂点说……你这个里人格的来历,有点不一般。”
“他并非你自身孕育的产物。甲子九的里世界,那个我们称之为‘世界暗面’的地方。更准确地说,他源自曹援朝的梦。”
“曹援朝?羽主的……梦?”
“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吗?”赵剑中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最深邃的黑暗,往往孕育并潜藏于最盛大的光明之内。那个‘里世界’,便是依附于我们现实世界的‘阴面’。”
他继续解释道:“在那个由无数潜意识、集体意念和逻辑悖论构成的‘里世界’中,一切行为都必须遵循一个‘理由’,一种内在的‘逻辑’。
那里汇聚了难以计数的意识,它们的存在与行动,都被这种冰冷的‘逻辑’所束缚。而最关键的是……”
赵剑中的目光锐利起来:“这个源自我们现世的‘里世界’,其特质使得它可以与阎浮果树上,所有生灵的心魔世界进行某种程度的对接。所以,如果你将它的力量视为一种‘心魔劫’,也并无不可。”
陈烬感到喉咙有些发干:“那它……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曹援朝的梦,又怎么会……”
“曹援朝的‘梦’,那个特殊的意识聚合体,并不在你身上。”赵剑中打断了他的猜测,“但当时,存在于‘里世界’中的‘你’——或许是你潜意识的一个投影——由于某种极其罕见的‘重合效应’,与你产生了融合。”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千阎浮,光怪陆离,无奇不有。
我们探索了这么久,依旧有太多无法理解的现象。
这种‘里外融合’的具体成因至今成谜,目前也尚未发现除你之外,有其他行走出现类似的情况。”
“而你部分的记忆缺失,尤其是关于自身某些深层根源的记忆,很可能也与此有关。
就象一个人清晨醒来,大多记不清昨夜梦境的具体细节一样。”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陈烬脑海中炸响。
精神分裂?里人格?九的里世界?曹援朝的梦?与万界心魔对接?记忆缺失是因为“睡醒了”?
每一个概念都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额头,试图从那一片混沌中理清头绪。
自己身体里,竟然沉睡着这样一个来历恐怖、能与诸天万界心魔相连的“怪物”?
而自己,竟然还“忘记”了它是如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