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无限制拟态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46章 无限制拟态
日月双枪爆裂的湮灭性能量,将陈烬大部分身躯彻底蒸发。
虽然陈烬可以凭借视肉之力再生肉身,但是失去了武器的他维持人形已没有太多必要。
“既然如此……”
一个念头在陈烬心中升起。
他放弃了最后一丝对“人类形态”的执着,转而拥抱【视肉】传承最原始,最疯狂的潜能。
无限制增殖,无限制拟态。
他体内那六司级别的庞大力量,如同洪流决堤,放开了一切束缚,开始依照他意识中最本能的战斗想象,疯狂塑造全新的形态。
“吼——!”
一声沉闷的虎啸从他躯干左侧炸开,一颗狰狞的猛虎头颅撕裂菌肉,悍然成型,獠牙森然,声波震荡空气。
几乎同时,右侧肩胛处,一颗雄狮头颅破体而出,鬃毛由无数坚硬的肉须构成,发出威慑性的咆哮。
这仅仅是开始。
他的背部,骨质疯狂增生,刺破皮肤,形成一面覆盖着厚重龟甲般的盾状结构;龟甲缝隙中,却又猛地弹出数条带着蝎王毒钩的节肢尾鞭,幽蓝的毒光闪铄不定。
肋部,两排如同蜈蚣步足般的尖锐肢体伸出,深深扎入地面,提供着强大的抓地力与稳定性。
胸前,几丁质甲壳复盖,一对堪比巨型螳螂的恐怖镰刀肢臂猛地探出,刀刃处闪铄着幽光。
他是一座活着的生物兵器试验场,将自然界中无数猎食者的优势器官,以最野蛮,最高效的方式强行集成于一躯。
他的体内长出数百枚心脏,每一颗都无比巨硕,不断跳动,将磅礴的力量输送到各个器官。
他的后背布满了黑色的疙瘩,仔细看去,那是一颗颗刚刚长出来的脑袋,脑袋们激动的争吵,开会,进行头脑风暴,讨论一个又一个解决困境的方案,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在自己已然庞硕怪异的肉身上进行实验。
如果脑容量再扩大百倍是否能计算出解决困境的办法......
如果战斗中损失掉的脑细胞在可控比例,那么作为保护的头盖骨是否可以为效率做出让步......
能够传染性腐蚀青铜器的“青铜病”其爆发的相对湿度是多少来着......
生物信号在体内游走,命令表皮充分包裹青铜机甲,分局域进行对照实验。
他膨胀,扭曲,他的表皮复盖上灰色的大脑皮层,为了增大表面积又赘生出层层叠叠的褶皱,他最终化作一座高达数丈、不断搏动、不断洒落血肉的恐怖肉山。
他主动崩解了部分外围组织,化作粘稠腥臭的血肉泥潭,朝着十一驱动的青铜机甲蔓延、攀附。
机甲每一次试图挣脱或重击,都只会让自身陷入更深。
暗沉的青铜与狰狞的木质外壳,迅速被一层不断搏动的菌肉粘膜紧紧包裹。
这粘膜如同活物般呼吸、蠕动,表面不断鼓起又破灭的气泡中,释放出高度腐蚀性的酸雾,侵蚀着青铜金属,发出“滋滋”的哀鸣。
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菌丝,如同亿万贪婪的触手,顺着机甲关节的缝隙、符文的刻痕,无孔不入地钻入其内部。
它们在其精密的齿轮与连杆间蔓延,分泌着分解木质灵材的酶液,并播撒下肉眼难辨的孢子,形成微小的真菌群落,从内部阻塞着机甲的运转。
又有新的异变器官生成:一些形如钻地甲虫腭齿的螺旋状口器,在肉质中成型,高速旋转着,试图钻透青铜甲叶;一些能够喷射强效粘丝的喷孔锁定机甲的关节,进一步限制其行动。
十一的青铜机甲依旧在疯狂反击。
缠绕煞气的巨拳每一次轰出,依然能在肉山上开出恐怖的窟窿,崩飞大块大块的组织。
它体表的煞气也在不断灼烧、净化着攀附的血肉,发出焦臭的气味。
但每一个被轰出的伤口,都会在下一秒被疯狂涌来的肉芽填满、修复,新生的组织往往带着更坚韧的特性,它在通过承受攻击来不断学习和进化,争取下一次拟态出更合适的特性。
破坏与再生,侵蚀与抵抗。
青铜与血肉,煞气与生机。
两者在这天地烘炉中,以一种残酷而扭曲的方式,死死地纠缠、融合在了一起,几乎不分彼此。
青铜机甲如同一个深陷史前巨兽消化腔中的钢铁武士,每一次挥剑都能重创巨兽,却无法阻止四周肉壁的合拢与消化液的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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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稷下学宫深处。
一处隐秘的庭院内,一方看似平静的池塘水光潋滟。
池塘边,祭酒姜衍的本体正盘膝而坐,手掐法诀。
天空中那庞大的虚影,正是通过这方池塘投射而出。
而琅琊台的景象在这方池塘中也纤毫毕现。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施展【无常步】,凭空出现在姜衍身后!
是糯糯。
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动静,让她感知到了恩公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她灰蒙蒙的大眼睛里只剩下愤怒,张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猛地扑向姜衍的后颈,想要撕咬。
“哼,蝼蚁。”
姜衍头也未回,只是袍袖随意地向后一拂。
“嘭!”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糯糯小小的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炸裂开来。碎骨与残肢四散飞溅。
然而,下一刻,那些飞散的尸块便在地上剧烈蠕动,凭借【起死回骸】的能力,挣扎着重新聚合。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王武看在眼里。
他看着女儿被那高高在上的祭酒轻易打碎……
脑海中瞬间闪过陈烬冒死从卫卒手中救下他的情景,闪过陈烬毫不嫌弃地以自身血肉喂养糯糯的画面,闪过自己曾立下的“纵使刀山火海,绝无二话”的誓言。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啊——!姜衍老贼!”
王武双目赤红,拔出腰间佩刀,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朝着姜衍的后心刺去。
他知道这是螳臂当车,但若什么都不做,他此生难安!
感受到背后的杀意,姜衍微微侧首。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凌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王武,让他动弹不得。
姜衍的目光落在王武的脸上,声音冷漠:
“最后问你一次,你与大将军王翦,究竟是何关系?说出来,或可饶你不死。”
王武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脸色涨红,却咬死了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