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查案

挣扎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父亲的责任压倒了对大秦的忠诚。

他猛地一抱拳，单膝跪地：“诺！从今日起，我王武但凭恩公差遣！

只要恩公能救我女儿，王某这条命，就是您的盾！纵使刀山火海，九幽黄泉，绝无二话！

只要在我职权之内，定护恩公周全！”

“很好。”陈烬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扶起，“记住你的承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依旧是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檐。

但在这片令人窒息的苍穹之下，陈烬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无形的枷锁已然松开。

王武这把保护伞，或许不够大，但足以让他在规则的缝隙间，撬开一片天地。

还有七天。

徐福的船队就将抵达琅琊。

时间不充裕，甚至堪称紧迫。

但对于一个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畏首畏尾、并且拥有一个熟悉本地规则的“内应”的阎浮行走来说……

七天，足够他掀起一场风暴了。

“法外狂徒”陈烬的异界大冒险，正式开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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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带着糯糯隐入巷角的阴影，目光掠过县令府邸那高耸的灰墙。

雨丝冰凉，落在脸上，他却感到一丝兴奋。

管家那副嘴脸，还有那条敢下黑嘴的畜生，总得付出点代价。

更重要的是，鲛人公主为何偏偏选在这里施术？他必须再去探一探。

“走了，糯糯，我们去‘查案’。”他低声说。

小女孩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映着雨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趁着天色向晚、雨声渐密，陈烬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糯糯则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墙内角落，无声无息。

【无常步】

才落地，就听见不远处犬舍中传来压抑的低吼——是那条墨玉麒麟犬。

它显然嗅到了陈烬的气息，焦躁地在笼中踱步，喉间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汪汪——！”它终于忍不住吠出声。

“吵什么吵！再叫明天也没肉吃！”后院传来女眷不耐烦的呵斥，显然以为这畜牲是因被关禁闭而不满。

陈烬无声地咧了咧嘴，很好。

他牵起糯糯冰凉的小手，如鬼魅般穿过回廊，潜入了县令的内宅。

书房是首要目标。

推开门，一股陈墨与檀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陈设堪称豪奢。

【狼毫紫竹笔】，贵重物，秦匠制，笔锋锐健，竹身紫亮。可兑换阎浮点数120点。

【鎏金螭龙纹青铜砚滴】，贵重物，工艺精湛，龙首为流。可兑换阎浮点数350点。

【青玉云纹笔山】，贵重物，玉质温润，雕工流畅。可兑换阎浮点数280点。

【错金银虎形镇纸】，贵重物，威猛生动，金银丝镶崁。可兑换阎浮点数400点。

【彩绘陶俑】，贵重物，一组四件，侍女俑，衣纹流畅，彩绘艳丽。可兑换阎浮点数600点。

卧房更是惊人。妆奁未合，里面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千年红珊瑚项炼】，贵重物，珠粒圆润，光泽莹润，共十八颗。可兑换阎浮点数500点。

【金镶玉螭龙佩】，贵重物，玉质上乘，金工精细。可兑换阎浮点数300点。

【透雕蟠螭纹白玉璧】，贵重物，玉质洁白无瑕，雕工极精。可兑换阎浮点数640点。

陈烬毫不客气，所过之处，如狂风卷落叶。

他个人印记那二十方的空间瞬间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啧，格局小了。”他自言自语，，“忍土，全部兑换！”

“你兑换了贵重物，共计获得阎浮点数3190点。”

“你当前的阎浮点数为12990。”

收获颇丰，但比起鲛人公主一掷万点的鲛绡，还是差了些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翻遍了所有暗格、箱篓，却没有找到任何与岑清或鲛人相关的只字片纸或信物。

“看来她只是借这个地方用一下，没留下尾巴。”陈烬心下明了，不再留恋。

“糯糯，走了。”

糯糯正好奇地摸着一面空荡荡的多宝格，闻声立刻“咻”地出现在他身边。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黄昏细雨中。

不久后，县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邸。

他象往常一样推开书房的门，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拿架上的玉把件。

手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为天色暗自己没看清。

他疑惑地环视四周——书架空空如也，书案光洁如新，多宝格上只剩下积年的灰尘……

他猛地退后一步，砰地关上门，站在廊下使劲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

依旧是一片的空旷。

他跟跄着冲进卧房，妆奁大开，里面同样空空荡荡，连根铜簪都没给他剩下。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划破了县衙后院的宁静，惊起阵阵鸦鸣。

“我的东西！我的宝贝！！招贼了！快来人呐！！全没了！全没了啊！！！”

声音凄惨，闻者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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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带着糯糯离开县令府邸，走在逐渐被暮色浸染的街道上。

细雨未停，石板路面积着一洼洼浅水，倒映着铅灰色天空，显得格外冷清。

他并未刻意四下张望，但多年行走阎浮所磨砺出的本能，却让他浑身的神经末梢无声绷紧——象一张拉满的弓，细微的不谐感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渗来。

街道两旁，零星有几个摊贩还在支着棚子避雨经营。

几个穿着粗布衣的顾客在摊前挑拣着物件，拿起这个看看，又摸摸那个，眼神飘忽，始终不见真正成交。

更远处，分散各处的卫卒巡逻队，此刻却恰好从四个方向的街口同时经过，步伐整齐划一，甲胄在雨声中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面熟的卫卒笑着迎面走来，抬手招呼道：“黑夫？今天下值挺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王队正居然肯放你提前溜号？”

陈烬压下心头警讯，脸上挤出符合“黑夫”惯常神态的敷衍笑容，含糊应道：“恩，身上有点不得劲，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