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浪里白条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七章 浪里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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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举起的手最后还是缓缓放下,并未真的动怒,反而望着窗外的西湖出神:“不过……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
“约莫一千七百年前,那时我尚是条初开灵智、道行微末的小白蛇,不慎遭遇捕蛇人,险遭不测。
幸得一位牧童相助,救了我性命。此恩……我一直未曾得报。”
她眼中闪过一丝憾色:“后来我修为有成,本想寻他报恩,可他早已转世,这一千多年来,我跟着轮回痕迹找了好几次,却总差一步,不知道他如今转了多少世,还能不能找到。”
夜色如墨,钱塘西郊的乱葬岗,阴风尚未完全散去,卷着纸钱的灰烬打着旋儿。
陈烬手中的【追星剑】清辉流转,方才他身形如电,剑光如星河倒卷,所过之处,那些负隅顽抗的鬼物怨灵,皆如冰雪遇阳,触之即溃。
剑锋掠过,魂体被凌厉的剑光直接绞碎,连一声象样的惨嚎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战斗毫无悬念,甚至可称得上乏味。
陈烬手腕轻振,【追星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最后一丝残馀的阴冷气息也随之被涤荡一空。
就在这时,陈烬身旁虚影一晃,药王谷的吉祥物,棺材老鬼小心翼翼地飘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躬身道:
“仙师神威!经您此番雷霆扫荡,方圆百里之内,但凡是有些道行、曾有过害人行径的鬼物,不是被您亲手诛灭,便是闻风丧胆,远远逃遁了。眼下这片地界,可谓是……呃,海晏河清,再无能惊扰仙师法驾的腌臜之物了。”
陈烬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目光扫过这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乱葬岗,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前前后后斩灭的各类鬼物,粗粗算来也有几十之数,其中不乏像仇王爷麾下鬼将那样有些气候的。
可竟是连半枚三魂七魄钱的影子都没见到。
‘搞什么?’陈烬心里泛起一丝嘀咕,‘这爆率是不是太低了点?’
这感觉,就象是兴致勃勃刷了半天副本,结果小怪只掉落了点无关紧要的材料,真正想要的稀有道具毛都没见着。
纯粹是来替天行道,做公益来了。
念头转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瞥了老鬼一眼,将那一丝不爽压回心底。
“收工了!”
夜色已深,陈烬踏着月光,沿西湖长堤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随着药王谷生意的红火,他已不需要象当初那样精打细算了。
如今他在西湖风景极佳处租下了一座临水的小院,白墙黛瓦,清静雅致,推窗便能将湖光山色尽收眼底,总算有了个象样的落脚处。
忽然,脚边的湖面“哗啦”炸开一道金芒。
那光芒裹着水花直冲天际,又骤然坠落在他身前三步外,溅起的水珠裹着水草碎末,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水痕。
光芒中,一道高大魁悟的身影缓缓凝实。
只见其人身披一套雕刻着鱼龙纹路的玄金重甲,甲胄缝隙间似有水流不息;手持一对分水破浪锏,锏身缠绕着浓郁的阴气。
陈烬眼中泛起黑色涟漪,关于来者的信息流涌入陈烬虹膜。
综合评价:八极(天罡显化)
原梁山泊好汉,生前号称浪里白条,身故后一点真灵不昧,引天罡星力入魂。受西湖水脉滋养,统御八百水鬼。
张顺死死地盯着陈烬,心中暗道:
‘地狗星、地遂星……好歹也是当年聚义厅里挂过名的兄弟。
竟在俺老张眼皮底下,在这西湖地界被人打得魂飞魄散。
宋江哥哥派鬼前来问询时,真真是羞煞俺也!
这口气若不出,俺张顺还有何颜面自称金华将军,有何脸面再见梁山旧人?’
这念头如同毒火灼烧着他,让他看向陈烬的目光,添了几分杀意。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啧啧啧,这位便是近日名声大噪的陈仙师吧?
果然是少年英雄,替天行道,扫荡阴邪,端的是一副好手段!”
他话锋一转,手中金锏遥指临安府的方向,“只是,仙师既如此神通广大,为何只盯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孤魂野鬼?
那临安朝堂之上,吸食民脂民膏,祸乱江山社稷的活着的奸佞,哪一个为恶不比这些鬼物更甚?
仙师为何不去‘替天行道’,斩上几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责难,陈烬脚步甚至未曾停顿半分。
他行至张顺身前丈许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身耀眼的金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而冷峭的弧度:
“我当是何方神圣在此拦路,原来是昔日梁山泊的‘浪里白条’,如今在这西湖底下,纠集了一帮水鬼,自封了个‘金华将军’的张顺。”
张顺金甲头盔下的面容闪过一丝惊疑:“你听说过我?”
“何止是听说过。”
陈烬语气淡然。
他并未直接回答张顺,而是微微侧首,对着身旁的棺材老鬼,如同闲话家常般开口道:
“说起来,眼前这位满嘴替天行道的‘金华将军’,生平事迹倒也‘精彩’。
做私渡时,摆渡到江心时杀人劫财之类的暂且不提,单说两件。”
“其一,当年为逼迫神医安道全上梁山入伙,这位将军可是亲自出手,将安道全的相好李巧奴,连同收留她的虔婆一家上下七口,无论老幼,屠戮殆尽。手段之狠辣,令人‘印象深刻’。”
陈烬刻意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张顺那已然握紧金锏,指节发白的双手,继续对着老鬼科普:
“至于其二,那就更是‘兄弟情深’了。他被人杀了以后不服气,借着水鬼怨气强行附身于自己的亲生兄长张横,以阴鬼之身干涉阳间事,最终冲散了张横的三魂七魄,导致其神智抿灭,横死当场。这等‘壮举’,可是想忘都难。”
“你给俺住口!!!”
陈烬的话,如同烧红了的尖刀一般,精准地捅进了张顺心底最痛、最不愿触及的伤疤。
“胡扯!我兄长是自愿的!你这黄口小儿,也敢编排我的事!”
话音未落,那对分水金锏已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与排山倒海的怨力,如同两道金色雷霆,朝着陈烬的头顶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