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卧底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1章 卧底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陈旧木头的混合气味
一只沾满油污的手猛地拍在陈烬肩头,力道沉得让他晃了晃。
“喂,陈烬。”身后传来粗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虎爷让你过去一趟。”
陈烬没回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瞬间涌起的警剔。
“什么事?”
“少废话。”另一侧又粘贴来一个人,象一堵墙,堵住了他的退路。“过去就知道了。”
两股无形的压力从左右夹来,几乎是押着他,推搡着他穿过狭窄、光线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回响,一前一后,象是送葬的鼓点。
目的地是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摇曳的光。
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更浓重的烟味混合着某种野兽般的腥臊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象个废弃的储藏室,中央一把蒙着破旧兽皮的高背椅突兀地摆放在一个简陋的木台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异常魁悟,几乎塞满了整个椅面。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勾勒出刀劈斧凿般粗犷的线条。一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骇人,死死锁定在陈烬身上。
他便是“虎爷”。
押送的人把陈烬往前一搡,随即退到门边,象两尊沉默的门神。
虎爷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慑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烬,目光如有实质,刮得人皮肤生疼。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灯芯燃烧的噼啪轻响。
“陈烬,”虎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跟了我多久了?”
陈烬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淅。
虎爷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身体微微前倾,阴影随之移动,压迫感陡增。“一个星期……”他咀嚼着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碴,“一个星期,就摸清了我三条出货的暗线,手脚挺麻利的!”
“那是虎爷栽培的好。”
“栽培?我也想好好栽培你啊,可惜今天去交社保,他们说你单位给你交着了!”
虎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带着赤裸裸的暴怒,“你他妈是条子插进来的钉子!”
他猛地一拍扶手,木屑飞溅,“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和卧底!今天,就给你个痛快,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虎爷魁悟的身躯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爆响,浓密的黄黑相间的毛发刺破昂贵的丝绸衬衫疯长出来。
那张凶神恶煞的人脸在刹那间撕裂、变形,口吻凸出,獠牙森白——一只吊睛白额、体型骇人的斑烂猛虎取代了虎爷,咆哮着从高椅上猛扑而下!
腥风扑面,血盆大口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噬向陈烬的脖颈!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淅响起。
陈烬的头颅被那恐怖的咬合力瞬间切断,象一个被粗暴扯下的玩偶脑袋,滚落在地板上,甚至弹跳了一下。
无头的身体僵立原地,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满了斑驳的墙壁和肮脏的地面。
门口那两个手下,眼皮都没眨一下。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准备拖走那具无头的尸体。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尸体衣角时——
一只沾着血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有力。
那手下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只见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嘴角甚至向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无头的尸体脖颈断口处,血肉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骨骼、血管、神经、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交织、重塑!
噗嗤!
一声轻响,一颗完整的、属于陈烬的头颅,在断颈之上瞬间“长”了出来!
新生的皮肤还带着湿漉漉的光泽,与周围的血污形成诡异对比。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对着惊骇欲绝的手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别急,兄弟。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你……!”高台上的猛虎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咙里滚动着震惊与暴怒的咆哮,“你是‘行走’?!”
陈烬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后腰抽出一把枪管异常粗大的左轮手枪。
他动作流畅地退开弹巢,黄澄澄的、刻着奇异符文的子弹被他一颗一颗,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声响,沉稳地压入弹巢。
“咔嚓。”弹巢归位。陈烬抬起枪口,枪管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
“多新鲜呢,虎爷。”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也是吗?”
话音未落,枪火已然喷吐!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小屋的死寂!
刻着符文的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向猛虎庞大的身躯,炸开一团团混合着黄黑毛发、血肉和碎骨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打得猛虎连连后退,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巨响。
“吼——!!!”猛虎彻底暴怒,剧痛激发了它最原始的凶性。
它猛地一甩头,整个房间的光线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数道由纯粹凶煞之气凝聚成的、半透明的猛虎幻影凭空出现,带着凄厉的风声,从不同角度扑向陈烬!
嗤啦!一道幻影利爪划过陈烬的胸膛,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但伤口处没有喷涌鲜血,皮肉翻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弥合,几个呼吸间,那道足以致命的伤口便消失无踪,只留下衣服上破裂的痕迹。
砰!陈烬面不改色,一枪轰碎一道扑到眼前的幻影头颅。
撕拉!又一道幻影在他背后留下深长的抓痕,下一秒,伤口愈合如初。
枪火与幻影的撕咬交织。
陈烬如同一个打不死的怪物,任由幻影在身上制造恐怖的创伤,又在瞬间复原。
他脚步沉稳,步步紧逼,枪口始终追逐着猛虎的真身。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走猛虎身上一块血肉,削弱它一分凶煞之气。
此消彼长!
猛虎的咆哮渐渐带上了一丝力竭的嘶哑,幻影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它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弹孔和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浸透了它华丽的皮毛,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终于!
陈烬抓住猛虎一个跟跄的瞬间,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冰冷的枪管带着硝烟的气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进了猛虎因剧痛而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接抵住了它柔软的上腭!
房间瞬间死寂。只剩下猛虎粗重痛苦的喘息和陈烬平稳的呼吸。
陈烬俯视着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凶兽,眼神冰冷:
“有什么遗言吗?”
猛虎巨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瞪着陈烬,喉咙里滚动着最后的不甘与滔天的怨毒。它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染血的獠牙间挤出一句含糊却无比清淅的诅咒:
“我……操……你……妈!”
陈烬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记下了。我会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刻在你的墓碑上。”他平静地应道,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小屋内炸开!
抵近射击的巨大威力几乎将猛虎的整个后脑掀飞!
红的、白的、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状喷溅在它身后的高背椅和墙壁上,构成一幅极度血腥而抽象的涂鸦。
猛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凶光彻底熄灭,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陈烬缓缓垂下还在冒烟的枪口,看也没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猛虎尸体。
他走到那破旧的兽皮椅前,用染血的鞋尖随意拨弄了一下虎爷那身被撑破的丝绸衬衫碎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门口那两个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手下,声音平淡得象在谈论天气:
“帮我拨一下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