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何有岁

第15章 何有岁叶灵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脑袋。

屁股维持悬空的状态，一动不敢动。

生怕她动了之后，那个脑袋也会跟着动。

直到她腿都打哆嗦了，才一屁股坐在床边。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屋子里真的有 不干净的东西了。

反正自从她发现那颗对着窗户的脑袋之后，她就觉得屋子里冷得厉害。

想着，她立刻离开了房间。

跑到院子里的时候，才觉得身体回暖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不敢将自己发现脑袋的事情说出来。

这棵树的主干是对着叶灵房间的，哪怕周云她们房间的窗户也被枝叶遮盖，主干的位置离她们也有些距离。

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那脑袋只有从叶灵窗户上扔出去，才能到达现在的位置。

即使尸体不是叶灵偷来的，到时候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脑袋会出现在她的窗户外面了。

她必须将脑袋从树上戳下来，还必须得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叶灵重新出门，跟在阿花婶身后装模作样地寻找，等众人去其他方向寻找的时候，她捡了个木棒，匆忙上楼，对准脑袋的方向，闭眼用力一戳。

没有想象中触碰到硬物的感觉，反而

叶灵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她没想到，木棍竟然直接戳到了脑袋的眼睛里面，浑浊的腐液顺着木棍缓缓流下

叶灵嘴角下撇，用力将木棍掷出，木棍和脑袋一起从树上掉落下去，发出两声轻响。

顾不得想别的，她还要消灭“罪证”，拿上昨天晚上用过的枕套，她又匆匆下了楼，来到后墙处，脑袋正在对面墙角的位置老老实实地待着。

她上前，捧起脑袋

这个时候，脑袋的触感比昨晚更加松软、发绵，就有一种，她再用点力气，肉就要脱离骨头的感觉。

她甚至不敢深呼吸，左右看了看之后，将脑袋扔进了旁边的院墙里。

她所住的房间后，隔着一条小道的地方也是一户人家，只是由于树木的遮盖，叶灵看不到这户人家院内的景象。

扔完之后，叶灵将木棍在地上摩擦了几下，确定上面的粘液都已经被泥土沾染掉了，才带着枕套回阿花婶家。

“翠儿，你平常洗衣服都用肥皂还是洗衣粉？”

“叶灵姐姐，你要洗衣服吗？”此时，翠儿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昨天晚上流鼻血，沾到枕套上了”

“不用麻烦的，叶灵姐姐，放在那边的大盆里，等会儿我就一起洗了。”

叶灵摇头：“不用，我就随手搓两把，毕竟是我弄脏的。”

见叶灵坚持，翠儿指了指水井旁边：“那你用肥皂吧，但是别让我娘知道了，我平常洗衣服都是用皂角的，我娘说肥皂得花钱”

“那我也用皂角吧。”

叶灵从一旁的木桶中舀一勺水，先将枕套淋湿，随后将皂角在枕套干净的地方来回摩擦，直到出现了泡沫

皂角的泡沫不算绵密，所以叶灵多摩擦了一会儿。

昨晚，这枕套虽然也接触过脑袋，但那个时候脑袋的腐烂程度不高，肉眼倒是没看到枕套上有什么脏污，但刚才那脑袋被叶灵戳到了眼睛，枕套上也留下了腐液，只是时间尚短，用力揉搓了几下，也就看不到痕迹了。

叶灵用清水冲洗干净，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地凑近闻了闻。

很好，痕迹看起来洗干净了，但是味道还有残留。

于是她又搓洗了几遍，直到味道不是很明显了，才将它晒到自己屋子的窗边

其实晒到院子

叶灵晒枕套的时候，就听到窗外有人喊：“大民，找到了，找到了，阿壮的脑袋在何有岁家！”

叶灵也赶忙过去凑热闹，跑到阿花婶身边的时候，她正好听见阿花婶在和身旁的人议论：“你说何壮的脑袋怎么就出现在何有岁家了？”

站在她旁边的妇女，叶灵在何大民家见过。

“你说，是不是何有岁不甘心，所以”

“哎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阿花婶眼睛转了转，看到叶灵的时候，脸上又下意识地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叶灵的存在没有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当年，何有岁的那件事情八成和何大民有关，我记得，何壮就是何有岁死了之后才出村的吧？啧啧，说不准啊，何壮死了的事情和何有岁也有关系。”

叶灵下意识地开口：“所以，何壮尸体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何有岁的家人有关系？”

主要是想祸水东引啊。

她倒是庆幸自己将脑袋扔到院墙内了。

虽然她是无意的

“嗤，这何有岁就是个老光棍，哪有什么亲戚，他失足落水淹死之后，房子都荒废了。”那个不知姓名的妇女轻笑一声。

“这就是住你家的那什么旅行者？小姑娘长得倒是乖巧。”妇女也上下打量著叶灵。

荒芜村人打量人的方式和感觉都十分的相似。

“对，这个叫叶灵，”阿花婶语气随意，“这是刘大美，你叫大美婶就好。”

”叶灵打了声招呼。

大美婶点头，随后又和阿花婶讨论起何壮的脑袋出现在何有岁家中的事情。

这次叶灵没有再插嘴，而是仔细听着。

何有岁要是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有三十八了。

当年，他和何大民家的关系很不错，经常去他家喝酒。

只是，在何有岁死的那年元宵节，何大民和何有岁爆发了冲突，何大民将何有岁的牙打掉了三颗，还打断了他的左腿。

经过村长的调解之后，何大民还是表示以后他们家不欢迎何有岁。

奇怪的是，何有岁却没有说何大民任何的坏话。

而且村民无论是询问何大民还是何有岁，都问不出两人产生矛盾的原因。

何有岁在家躺了三个多月才能自主活动。

“我记得何有岁死的时候是七夕节前后吧？”大美婶回忆。

“嗯，当时是何桂花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尸体，浑身赤裸的淹死在河里的。”阿花婶叹息摇头，“谁能想到，会水的何有岁会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