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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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人们都快看傻了——还以为雪妖女要干什么，结果就是为了送孩子？少女收服雪童子的全过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自愿得不能再自愿了。

“雪雪……”【希望你们真的能信守承诺……】

雪妖女首领对着其他人类说完这句话，将其中一颗觉醒之石放到时律手中后，带着剩下的觉醒之石和不融冰，与族群里的成员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隐没在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雪妖女刚刚说的什么？”

青收好空掉的手提箱，凑过来询问正在将精灵球缩小后放好的时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在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任何一个误解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让人们信守承诺，不要再随便打扰它们的生活。”

时律将精灵球小心地放进腰带上专门的位置，抬起头看着青，认真地转述了雪妖女首领的话。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转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听在青耳中，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是吗……恭喜啊，又多了一位同伴。”

青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没生气就好，没追究就好。

他看了一眼时律腰带上那枚新添的精灵球，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真不愧是时家人啊，真的能让盛怒中的宝可梦安静下来。

他见过太多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对峙，有的靠武力镇压，有的靠利益交换，但像时律这样，只是站在那里、说几句话就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放下敌意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事情结束了。

接下来，青需要和冰系天王波妮交接一下工作，确认好已经没有遗留问题，就准备上报联盟、归档结案，然后送时律回关都。他转身走向波妮的方向，步伐轻快了不少——毕竟任务顺利完成，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而波妮这边，却对时律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雪妖女首领和它的族群是个什么态度，她可最清楚不过。

那大半个月里，她和它们对峙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在爆发的边缘徘徊。可时律一来，雪妖女族群就改变了态度，不追究、不纠缠，带着东西和雪童子就转身离开——这变化之快，快得让人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更何况，时律还在雪妖女首领的见证与许可下收服了雪童子。

波妮作为冰系天王，当然知道收服一只宝可梦和“被宝可梦的族群认可后收服”之间有多大的区别。

前者只是训练家与个体之间的关系，而后者——意味着族群的信任与托付。这份信任，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而且……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时律似乎能跟雪妖女首领直接沟通？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能力。

波妮见过不少自称能“听懂”宝可梦语言的人，但大多数不过是靠长期的相处积累下来的经验判断，猜个大概意思罢了。可时律不一样——她的回应精准、直接，那不是猜测，那是真正的理解。

于是在波妮的再三询问和试探中，她终于得知了时律的名字。

哦——姓时啊。

波妮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她好像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身为丰源联盟的四天王之一，波妮可以说是丰源联盟的最高层之一。

对于拥有神奇力量、能与宝可梦交流并能安抚它们的时家血脉，她虽未曾亲眼见过，却也听说过一些。

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据说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与宝可梦心意相通——甚至能让愤怒的宝可梦放下敌意，让受伤的宝可梦主动寻求帮助。

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闻，没想到今天竟亲眼见到了。

波妮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银发的少女。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而已，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装饰或气势。

但就是那种淡淡的、温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与之交好就会觉得挺开心的类型。

说不定，等时律再长大些、进入联盟内部工作后，她们还能在别的什么事件上合作呢——假如那个时候她还是丰源的四天王的话。

波妮这样想着，忽然想起时律刚刚收服了雪童子。她自己的冰鬼护与雪妖女，也是从雪童子开始培养的。

于是波妮转身走到自己的行李旁，翻出一本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那是她当年培育雪童子所记录的心得——从孵化到进化，从技能学习到对战技巧，事无巨细，一笔一划都浸透着当年那个年轻训练家的心血。

她用镇上的设备快速复制了一份，纸张从机器里吐出来时，还带着微微的温度。

“希望能早点在联盟里见到你，时律小朋友。”

波妮将那份还温热的笔记递了过去，带着她的友好与作为前辈的经验。

“我会加油的。还有，谢谢波妮小姐送给我的笔记，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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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双手接过那份笔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她当然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天王的宝可梦培育心得，是很多人花钱都买不到的珍贵资料。

无论是对于她自己，还是对于新加入的雪童子，这都是无价的财富。

就连青看了都有些羡慕。他站在一旁，目光在那份笔记上停留了几秒，不过也只是微微感叹了一下——人家天王的经验，就算给他，他的宝可梦也用不上。

飞机再次升空。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变得规律而平稳，窗外是翻涌的云海，阳光将天际染成淡淡的金色。

时律放出雪童子，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一起看向窗外。远处的山脊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是雪妖女首领。它站在最高的崖顶上，目送着飞机离去。

它的孩子在上面。但这一次，不是被偷走，不是被迫分离——而是带着它的祝福，带着雪童子自己的意愿离开的。

等到再也看不见飞机的影子，也听不到一点轰鸣声，雪妖女首领才缓缓转身。它沿着熟悉的山脊往回走，风雪的呼啸声渐渐吞没了它的身影。

它会等待雪童子变强回来。它们会等待离开的族人回归。

——

一去一回，即便只是坐在座位上等待飞机到达，也觉得甚是疲惫。飞机航行时的低频震动和白噪音像是一首催眠曲，不知不觉中，坐在座椅上的时律抱着雪童子睡着了。

雪童子也在那规律的声响中闭上了豆豆眼，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最后完全埋进时律的臂弯里，睡得昏天黑地。

青写完报告、提交完毕，走过来就看见一人一宝可梦安静熟睡的样子。时律的头微微歪向一边，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怀里抱着同样睡熟的雪童子，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忍不住会心一笑，轻手轻脚地从行李架上取下一张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时律身上。毯子边缘刚好把雪童子也裹了进去，像一个小小的温暖帐篷。

青在对面坐下，望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他也很期待——能早一点在联盟里见到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