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夜谈与妥协

结束收尾工作，诗织和竹兰一前一后地走出厨房。

诗织特意关注了一下时律的表现……啊，在跟姐姐说明天的打算呢。

看起来的确是毫无察觉的样子。

诗织：……这也太迟钝了吧！

看清之后，她作为旁观者都看得是心惊肉跳——时律和竹兰间的气氛太独立了，完全是那种没有人能掺和得进去的程度。

但是当事人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啊！

果然，是木头呢。

嗯？诗织是困了吗，可以先去洗漱哦！没关系的。

时律注意到一直在看自己和竹兰的诗织，还以为她是想先睡觉但是又不好意思提，于是主动说着。

嗯，好的，你们也要早点休息哦！姐姐，小律姐姐。

诗织笑容僵硬地离开了。

诗织这是？

！都这个时候了。

时律没有多想——毕竟她的确是有些困顿了，想来更年幼一点的诗织也早就困了，所以才会有点奇怪吧。

竹

竹兰：……好无力。

等诗织洗漱完，小律就先去洗漱吧？直接去床上睡觉就可以了哦，不用特意等我回去一起。

欸？竹兰还要干什么吗？

嗯，去书房看看奶奶。

时律点点头，两人一起检查了一遍房门有没有关好，又看看客厅与餐厅，关上灯后一起上楼。

在去书房还是回房间的走廊处分别，确定时律已经回房间后，竹兰才抬步走向书房。

敲门、等待。在得到同意后，竹兰推门进入。

芥子兰博士坐在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送上来的大碗已经空了，和筷子一起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吃完了？

嗯，诗织和小律都回房间了。

听到竹兰提起这个称呼，芥子兰博士的眼皮本能地动了动。

……是认真的吗？

半晌，芥子兰博士沉声问道。

当然，我是认真的，奶奶。

芥子兰博士抬手摘下眼镜，疲倦地捏了捏鼻根——虽说孩子长大了难免会有喜欢的人……但是自家孩子是个什么脾气，她也是心知肚明。

一时间不知道该为竹兰头疼，还是为时律头疼了。

虽然芥子兰博士很想这么说，但怎么想对于竹兰而言都没什么用处。

更何况，如果她没看错……现在竹兰和时

另一个孩子只怕是连这件事情都还是懵懵懂懂的。

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先保证经济情况。等我可以对我们的未来负责的时候，再跟小律坦白。奶奶你也看出来了，小律她真的……很不会应对情感的事情。

竹兰倒是直言不讳——她听出了芥子兰博士话语里的妥协和担心，也是想打消亲人的顾虑。

那个孩子，她的情况很复杂。你知道她不是大木雪成的亲孙女吗？

芥子兰博士询问。

我知道。除了某些小律不太想让我清楚的事情外，有关她和她家庭的事，我都清楚。

对于这一点，竹兰倒是颇为自信——时律从不避讳她的家庭，除开她认定的还不能让竹兰知道的某些危险的消息外，她们俩几乎是知无不言。

……大木雪成不是个喜欢过度插手孩子事情的人，可是时律不一样。

她是大木雪成的两个得意门生的遗孤，何况当年的事情结束得虎头蛇尾的，只怕他会破例。

晚饭后的几个小时里，回到书房的芥子兰博士并没有马上寻找有关哲尔尼亚斯的资料，而是疯狂回忆所见所闻，最后得出自己孙女喜欢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的结论。

之后她也是在默默查着有关时律的信息。作为和大木雪成同时期的人，她和他甚至还是关系不错的好友——对于大木博士，芥子兰博士还是很清楚对方的脾性。

别看那个人看起来关键时可靠、平时很幽默风趣，实则相当护短。

当年关都地区森林研究所的事情，动静大到神奥都知道不少信息。

只是后来大木博士把时律的消息压得很紧，这才让知情人之外的人不是很难将他的孙女与学生的遗孤联系起来。

女孩儿之间的爱情，很少见。虽说不至于全盘否认，但很明显，大木博士那边不会一点反对都没有。

换作是芥子兰博士自己，哪怕不是什么得意门生的遗孤，就是单纯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说喜欢跟自己一样性别的人，心里也是会咯噔一下的。

别人会不会觉得是异样，这倒是还好——社会的风气让大家不会随便对别人的事指指点点，比起议论和排挤，大家倒是偏向尊重与祝福多一些。

只是作为家人，还是会忧虑两个人的未来——没有血脉相连的子嗣而只是靠着感情，真的能顺利走到最后吗？

我会努力让大木博士放心的。

对此，竹兰也只能这么说，或者说是暂时只能这么说。

……看来你是认定了要跟那个孩子在一起？

是的，我只会选择小律。

你们以后或许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

……有可能会有人说你们的闲话。

我清楚。

……你们能保证走到最后吗？只靠着彼此的感情。

我能。小律……我相信她也会。

芥子

相信，你跟人家在一起了吗？就开始跟我笃定。

……奶奶，你不要说这种不利于我们祖孙感情的话。

行了！竹兰，你是个有想法的聪明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不担心。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伤害彼此。

我会的，奶奶。

竹兰认真地点头，然后轻笑着回答。

唉……大木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帮帮你，但重点还是在你自己身上。哲尔尼亚斯……再等等吧，我现在就给你们查查。

好的。还请不要太勉强自己，早些休息。七月前小律都会在家里，不着急。

芥子兰博士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用

行了行了，赶紧休息去。

嗯，晚安，奶奶。

竹兰见好就收，顺便把吃完留下的碗筷一起带走，合上了书房的门。

独留书房的芥子兰博士头疼地捂着头——果然，儿孙都是债。这个道理终究还是追上她了。